,似是出了神。
劫兆唯恐姊姊执意要拆,灵机一动,忙从怀里取出那幅“空幻幽明手”的革卷递去。
“姊,这是从侯盛处得来的武功秘卷,记载了‘空幻幽明手’的修练法门。
”当夜冯难敌曾说,“刺日黥邪”非炼青邪独创的“空幻幽明手”不能使用,显然这部武功与“刺日黥邪”的机关构造息息相关。
文琼妤蛾眉微动,接过革卷展读;捧得片刻,约莫是手腕酸乏,索性将革卷摊在地上,双手轻按铜匣,随着目光的低垂往复不住轻敲。
她专注的神情别有一番魅力,看得劫兆心猿意马,悄悄摸到玉人身后,出其不意的环住了姊姊的纤腰。
文琼妤惊呼一声,蹙眉道:“别捣乱!”全副心神又被革卷上的文字图样所攫。
劫兆嘻嘻一笑,随手为她梳理乌浓如瀑的滑顺长发,不时轻拈发梢凑近鼻端,享受着姊姊醉人的芳草清香。
如此秀气优雅的女子,实是他平生从未见过、甚至想象过的,便是剔除肉体欲念,光是欣赏她的美姿仪态,已令人心旷神怡,难以瞬目。
他看着嗅着,忍不住笑道:“姊,你弹琴的样子一定美到极处。
世上,怎会有你这般秀雅的人儿?”轻轻啄着她柔腻晶莹的耳珠。
文琼妤被吻得回神,酥痒得缩起粉颈,红着脸笑啐:“油嘴滑舌,非奸即盗!”劫兆低声凑近:“女施主真是内行。
我偷我姊姊呢!”两人笑着打闹一阵,文琼妤忽然凛起,忙拦着他的禄山之爪,正色道:“等等!你刚说了什么?”劫兆涎着脸,径去袭她硕大柔软的酥胸,邪笑:“我说我要偷我姊姊……”文琼妤羞不可抑,轻打他手背:“不是这个!上一句。
”劫兆见她认真起来,微敛色心,想了一想,抓着头沉吟:“我说……我说姊姊弹琴的模样一定好看。
这铜匣与琴匣无甚分别……”一指匣畔平摊的革卷:“这便是琴谱了。
我见过不少女子焚香操琴,却无一能与姊姊相比。
”文琼妤掩口轻呼,恍然道:“正是如此!”美眸中迸出欣喜的光芒。
劫兆当然明白不是自己的甜言蜜语奏功,心念微动,剑眉一挑:“莫非姊姊破解了‘刺日黥邪’的秘奥?”文琼妤微笑摇头:“还不知道能不能破解,是你的言语,替姊姊指出了一条明路。
等回到城镇村落等人居之地,再来搜集材料,试它一试。
”这话触动了劫兆的心弦。
隐居于此,有美人清溪相伴,自是无比惬意。
但文琼妤天生体弱,野地里寝卧不适、饮食粗砺,又只能依靠柴火取暖,更别提替换衣物或滋补汤剂,实非她久居的地方。
一旦“蓝田玉炼丸”服尽,四下里救应不灵,些许风寒都能要了她的性命。
“姊姊若需其它物事来用,咱们得找个有人的地方,才能采办。
”“我都说了。
”文琼妤笑道:“你到哪里,姊姊就到哪里,一步也不离开。
”劫兆心中一暖,忙将没吃完的半只熟兔剔下肉来,以干净的草叶包起,又摘了一大兜的野桃,盛上几支竹筒的清水,留待旅途中果腹。
他把铜匣缚在背后,横抱着文琼妤,沿着清溪往下游走,日落时终于看见远方一抹袅袅炊烟,自林叶间盘绕直上。
越过疏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葱葱郁郁的小丘起伏平缓,夹着一条丈余宽的黄土小径,径上寸草不生,似是经年累月被鞋底、轮辙碾出来的道路。
路旁辟出数畦旱田,田中秧芽新绿,疏疏落落地随风摇动,却不知所种何物。
田地中央围起一圈竹篱,隐隐有几幢屋影,其中有两扇透光小窗,炊烟正是来自其上。
两人还未走近,便已听见犬吠之声,竹篱里一阵扑翼喔然,似是鸡群骚乱。
“有人在么?有人在么?”劫兆连喊几声,未闻回应,径自推门走入。
竹篱里一头老黄狗奋力嘶吠,叫得隐有痰音,干瘦的身子不住摇晃,似将断气。
劫兆本想一脚踢开,又怕将它踢死,脚下微抬,老黄狗仰头咬住他的裤管,仿佛可以交代了似的,咬着布呜呜低喘,终于缓过气来。
劫兆拖着老狗走到屋前,这房舍不大,茅顶土墙,甚是简陋。
院舍之外,似乎还有零星几幢小屋散布,日落后看不真切,依稀见得檐角屋脊的形状。
埕院里排着十几个竹挂子,似晾衣架非晾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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