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配合地好好休息,反而活跃得让她痛苦不堪。
她不自禁地摸索着藏在枕头下的相框,仔细地端详相框里的人物素描画像。
那是六年前的她和他,画像里的人物栩栩如生,简单的几笔却勾勒出生动的神情。
六年前决定和他分手之后,她就狠下心来烧掉所有的照片和相关纪录,连他送的东西也都转送或丢掉,只有这张素描一直让她无法丢弃,甚至连远在他乡的异国岁月,这张素描画也是她的心灵支柱呀!她怔忡凝视着画像,不知道自己曾经笑得那么甜蜜。
脑袋里全都是和范永晔的点点滴滴,甚至当初交往的甜蜜时期都轮流在她的脑海中上演过好几回。
难道这些就是她没办法忘记他的证据吗?江咏曦气呼呼地将画像又藏回枕头下,大动作地翻了一个身,然后将枕头压住自己的脸,想到伤心之处,泪水不自觉地滑落,沾湿了枕头,但她恍若未觉,依旧沉浸在自己悲伤的回忆里。
最后她哭得眼睛都酸涩得几乎睁不开,不断逼自己入睡,但仍是无法睡着。
抹掉脸上的泪痕,长长地叹了口气,想到人家说喝杯温牛奶可以镇定心神,她疲惫地爬下床,准备到厨房泡杯牛奶。
叮咚!叮咚!当门铃声响起时,她以为是幻听,还甩甩头让自己恢复精神,但门铃声仍然持续,她才猛然觉悟真的有人按门铃。
是大哥吗?她迟疑地想。
可是大哥不是说他要出差,后天才会回来?已经失去任何警戒的她,没有多想就打开大门。
当大门一打开,她看到门外的两个人影,立刻就非常后悔,觉得自己为什么不机灵一点。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有什么事吗?」她冷淡地问。
范永晔没说话,因为他似乎已经喝醉了,此刻正全身瘫挂在孔繁毅的身上。
「嗨,又见面了。
我们刚刚在这附近的酒吧喝酒,他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喝醉了。
他一直吵着说要来找你,所以……」孔繁毅期期艾艾地开口,想用柔情攻势软化她。
她一下子就听懂了他们的来意,立即抢过话,「我大哥不在,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不太适合收留男人。
」「不要这样,我和玉芬有约,我已经迟到很久了。
」孔繁毅看着眼前美丽又优雅的人儿,可以了解为什么范永晔会对她念念不忘。
「而且他是因为你才会喝得这么醉的。
」「那你不会带他回家吗?」她淡淡地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为他的酒醉负责。
「你要我开一个小时的车程,千里迢迢送他回公司楼上的住处?」孔繁毅一脸不可思议的问。
「是你们要在这附近买醉,不是我叫你们喝醉的。
」江咏曦很生气,不懂她为什么要由着他们的心意行事。
她有自己的想法和作法,凭什么范永晔一定要来干扰她的心?「小姐,他累了,你难道不能收留他一晚吗?」孔繁毅看她这么生气,只好放低姿态,试图让她心软。
「我看他好像也没那么醉嘛!还能好好站着,应该没有醉死。
」她看着范永晔,发现他虽然全身重量都放在孔繁毅身上,但身体的角度与姿态却不像是喝醉酒的人那种样子。
而且她敢发誓,刚刚好像偷瞄到范永晔眼睛微微睁开盯着她,他的眼神根本—点醉意都没有,反而炯炯有神。
「我没醉,我还要再喝!」彷佛呼应她内心的想法,范永晔突然睁开眼睛,随意乱喊。
「永晔,你路都走不稳了,万一发生什么事怎么办?」「送我回家!我想回家休息!」范永哗摇摇头,试图恢复精神。
「没有人可以照顾你,我会担心。
」「那你就送我去公司。
反正快天亮了,正好可以接着上班。
」范永晔不期然地突然咳了起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