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清,回头却在荒野里找到了恍惚失神的韩熙,方知他中了韩虚清一掌,功力大损,神智更已失常。
韩凤恨意上涌,本欲下手杀他,但随即听他喃喃自语道:“韩虚清……我定要杀了韩虚清,那老贼在哪里?”韩凤见状愕然,又想起他毕竟是自己血亲兄长,虽然他奸淫了自己,但眼见他如此情状,似连她也不认得了,一时却狠不下心出手。
转念之间,却另起了一个主意,说道:“韩虚清逃回老家了,没人找得到他。
你可知道他老家在哪里?”韩熙道:“怎么不知道?是了,他定是逃回苍山太乙高阁。
”说着咬牙切齿,迳往南行。
韩凤一路追踪,终于也到了此地,但是来得稍晚,死战已了,只望见满地死士横屍,韩虚清也奄奄一息。
韩凤狠狠盯着韩虚清,金翅刀几次颤抖着扬起,最后还是没下手,由得韩熙冲上前去,将韩虚清最后一口气给断送掉,放火烧阁,狂性已难收拾。
韩凤默默自阁后离开,回想一生血仇,泪水几度盈眶,却是哭不出来。
眼前这黄仲鬼,也跟自己一样千里迢迢来此,却永难报得大仇。
韩凤见他不答话,不觉淒然苦笑,摇头道:“我猜你也没能报仇。
为了复仇而生的人,若是毕生无法报仇,却该怎生是好?这便去死了罢?”黄仲鬼目光冷然,缓缓地道:“我不会死的。
”再不顾韩凤言语,缓步离开,冰冷的语调送出最后数言:“报仇之前,我不能死。
若是此仇永远报不了……我就要一直活下去。
”“太阴真气”逐渐失控,犹如无数冰针攒刺经脉,黄仲鬼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韩凤看着他渐行渐远,隐没在林木深处,不觉茫然,暗道:“一直……活下去?”要活下去,总得有个理由。
却有什么物事,能胜过她茁长多年的仇恨之心?韩凤迷惘起来,望着悠悠长空,竟似有些昏晕。
远处隐隐传来一阵振翅之声,山中群鸟为大火所惊,纷纷展翅高飞,空中忽地众鸟盘旋,各自分头而去。
韩凤瞧着飞鸟四散,过得半晌,一声长叹。
毕竟是云霄派的掌门。
她拍了拍金翅刀上的火场余烬,足尖轻点,身影化作一抹金霞,流水也似曳出了山林之外。
向扬、文渊二人停下脚步,赶到了此行最后的一程。
眠龙洞地在观音山,离苍山不远。
向扬记着寇非天对他抛下的那句话:“要是出得了这太乙高阁,便来眠龙洞找老夫罢!”而今太乙高阁已毁,向扬同文渊一复气力,便即赶至此地,但见那山洞洞口有三、四丈宽,未近洞口,已然清气袭人。
向扬喝道:“寇前辈,在下来了!”洞中不闻回应。
文渊侧耳聆听,说道:“洞中有人。
”向扬点头道:“咱们已打过招呼,直接进去。
”两人俱是一般心思:云南之行,在此了断。
眠龙洞中尽是石乳石笋,奇兀嶙峋,深达五丈的岩洞尽处,却是一口寒泉,其声淙淙,清冽之气便是由此而发。
向扬一望那泉水,不觉惊呼一声。
文渊道:“怎么了?”向扬道:“十景缎!”只见十疋锦缎悬挂在泉水周遭,从洞口这方向看进来,正好拱成半圆,仿佛洞中实景,浑然天成。
韩虚清既死,师娘也已获救,两人来此的目的除了一见寇非天,便是要取回十景缎。
此时十景缎俱在身前,洞中却无人看守,反而诡异。
文渊听向扬略说泉边景象,也是怔然不解,道:“寇非天岂会把十景缎留在此地,自行离开?”却听洞外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我是要离开了。
在那之前,你们最好让开点!”向扬、文渊猛然回头,但见寇非天缓步走进,应贤、应能、程济跟在后头,另有几名佝偻老翁,俱是白发苍苍,脸上皱纹深陷,比二僧更见老态,恐怕都是年岁近百。
文渊听得分明,心道:“最后这几人脚步虚浮,不会武功,听这力道……似乎都是老人。
”寇非天缓步上前,道:“你们既到了这儿,韩虚清想必已死。
这会儿,可是要取我性命?”向扬道:“‘罪恶渊薮’四非人的首领,照理说我们是不该放过。
只是咱们总得先弄清阁下的意图,再做决定。
”寇非天淡然一笑,道:“你若想知道我如此布置‘十景缎’的用意,只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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