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在她另一侧的麻筋上一扣,延香身子瘫软,柔美的肢体像缺氧的鱼一样在席上抽动,半晌才哽咽道:“真没有……”“他身上的东西呢?”“我们没有碰他身上的东西……不要!”延香尖叫一声,“他撞了鬼煞,没有人敢碰他,我们只把他挖出的洞填上了。
”“他埋在什么地方?”“上汤,桑林里面……”延香抽泣着说了方位。
卢景反覆问了几遍,确认无误,才与程宗扬并肩离开。
“我去上汤。
你去金市,看住那个胡琴老人。
”赛卢竟然死了,而且还是盗墓时发生意外,被人随便埋在野外。
手中本来就不多的线索又断了一条,胡琴老人虽然是个言语不通的瞎子,也是目前唯一的指望。
如果他再被人灭口,线索就彻底断了。
“成。
”程宗扬一口应诺,“我在金市旁边的落脚点等你。
”卢景身形一闪,倏忽掠过土墙,接着一路穿房越脊,往西边的雍门掠去,朦胧的夜色,身形宛如一缕轻烟,转眼就消失不见。
程宗扬按了按腰间用来摆样子的短剑,像汉国士人一样昂首挺胸,步履从容地朝金市走去。
空气中传来一丝波动,接着一个人影出现在他身后。
程宗扬头也没回,“颖阳侯有异动?”惊理道:“没有。
”“什么事?”惊理与罂奴不同,她出身于龙宸的杀手,很少会主动现身。
她此时出现,多半有什么事情。
“你们刚走,朱大侠就派人把那些游民都杀了。
”程宗扬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惊理。
“他们把人分别叫到旁边一处宅院里,先动手杀人,然后把尸体砍去首级,扔进一口枯井。
”程宗扬完全没想到朱安世下手如此狠辣,竟然在城中杀人越货。
“他们刚开始动手,似乎很匆忙的样子。
”惊理道:“奴婢不知道那个叫延香的女子主人是不是有用,要不要救她下来?”“废话!”程宗扬毫不迟疑,转身掠向来处。
…………………………………………………………………………………宅院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延香双手捆在一处,嘴巴被塞住,白裙上沾满血迹,惊恐地瞪大美目,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好友逐一死在刀下。
朱安世负手立在院中,脸色阴沉,眉角的刀疤微微跳动。
他几年前犯过一桩大案,被官府通缉至今,不得不隐身陋巷。
谁知今日竟有人摸到他藏身的赌场。
朱安世能藏匿至今,本身在洛都的势力也盘根错节,很快有眼线透出消息,却是这些游民走漏了风声,被人盯上。
这会儿也不知道他们走漏消息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朱安世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查清他们是否冤枉。
几个游民而已,干脆杀光,免得后患无穷。
手下迅速收拾细软,备好马车。
朱安世盯了那些游民一眼,然后登上马车,吩咐道:“收拾干净。
”程宗扬赶到时,马车已经绝尘而去,院中只剩下两名大汉负责收尾。
他们把死者的头颅砍下来,装进麻袋,尸体扔进一口枯井。
即使事后被人发现,这些无法确认身份的尸体也只会成为无头悬案。
当一名汉子提着带血的长刀过来,延香眼中只剩下绝望。
那大汉冰冷冷看着她,然后抓住她的衣襟,用力一撕。
延香引以为傲的胸乳跳了出来,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颤抖。
大汉张开手掌,朝延香胸乳抓去。
忽然一条身影从檐上掠下,一脚踹在那大汉颈侧。
那大汉被踢得身体旋转过来,头下脚上,一头撞在阶下,顿时昏迷过去。
另一名大汉刚把最后一具尸体扔进枯井,闻声立即拔起长刀,喝道:“谁!”那男子没有答话,只低头看着延香。
与他目光一触,延香立刻认出这个年轻人的面孔。
刚刚生出的希冀彻底绝灭,绝望重新爬上心头。
第五章程宗扬俯身想拉起延香,忽然心生警兆,身体拚命一斜。
间不容发之际,一支匕首贴着颈侧飞过,弯曲如蛇状的刀身击中阶上的青石,溅起一片石屑。
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跨过土墙,他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铁铸的面具,宛如一尊充满杀气的魔神,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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