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尚谦无奈地述说着。
「赖先生,我们穿鞋的不要跟赤脚的在那边纠缠,要向前看,那些事都已经
过去了。」
我开导着他,其实是感到不耐烦了,这桉件说是毁损也很牵强,看起来像是
过失的毁损,可是毁损不罚过失,而且毁损罪顶多判处罚金,你去告一个游民让
她欠国家几千到几万的罚金,或者没钱被抓去关,我看不出对他的实际效益在哪
,再说,他自己看起来的样子就像个游民,我一直在忍受他身上传出来的奇怪味
道。
「我知道法律上处罚她最多就是罚钱,但真的没有任何其他能够教训她的方
法吗?我一直很恨,恨我为什么要被补习班老板骗,骗完一次还不够,连游民都
来骗我,骗完我还要害我…」
赖尚谦情绪非常低落,几乎就要哭了,我实在看不下去,长得人模人样,工
作再找钱再赚就有了,何必自怨自艾?有些人就是这样,活在怨恨中,永远无法
重新站起。
「得饶人处且饶人啊,她被抓去关对你也没好处;跟您收费1000元。」
我看了看挂钟,大概花了20分钟的谘询时间,便让小婕开一个牛皮纸袋建
档,算是当事人的资料夹,如果有什么文件或凭据都放在裡面,当事人如果还没
缴费,我们自己内部作业的催收资料也会放在裡头。
吩咐完小婕我就回到自己座位,继续打着诉讼状草稿,总算稍稍远离那股异
味。
赖尚谦掏出身上的零钞和铜板,拼拼凑凑才凑足了1000,缴完这100
0,他自己连100元都不剩。
「赖先生,不方便的话下次再缴也没关係。」
小婕握着赖尚谦那看起来还挺修长斯文,却在指甲缝卡着噁心污垢彷彿游民
般的手,温柔地把零钞和铜板都退还给他,然后写了一张欠款单放进牛皮纸袋,
接着把牛皮纸袋放回架子。
以我之前在其他律师事务所实习半年的经验,这样他一辈子就都不会回来缴
清费用了,我赶紧走到小婕身边:「赖先生你坐一下,小婕妳跟我过来一下。」
「妳现在能收到款项为什么不收?他这一走天知道猴年马月他才会回来缴这
笔费用!?」
我把小婕拉到离赖尚谦最远的位置,小声质问道。
「谢律师,您没看见他身上就剩那1000出头块钱吗?缴完您的谘询费,
他可能就要饿死了,他妈妈车祸,还被接二连三骗钱,已经那么可怜了。」
小婕不像平常我退一步或是她退一步,互相抬槓却不伤和气,难得地和我针
锋相对。
「他说的是真的假的还没人知道,我只知道这1000元是我可以心安理得
现在就收下的,妳却要让它变成呆帐。」
「这不是呆帐,这是一个苦命人的吃饭钱!」
小婕接着道:「而且他很诚恳,他没骗人,一个月之内如果他没回来回帐,
1000元我自己付!」
好吧,既然有人要负责,明明领的只是基本薪资,却要强出头,我也不好再
说什么,便压抑住心中的不满回到我的座位坐下。
死母猪臭母猪,活该妳一辈子领23100。
(迷之声,谢律师您不知道基本薪资也会逐年调高的吗?)「赖先生,你长
得那么帅,可以再找补习班的工作啊。」
小婕回到公共区域坐下,竟然面对面和赖尚谦聊了起来。
算了,平常她上班时间滑手机我都没骂过她了,更不可能在这时候说她什么
显得自己小气,就让她多和他聊聊,看能不能让她自己领悟到对方满嘴谎话,哪
有什么都那么刚好的,母亲出车祸、老板骗钱、游民骗钱,行李和手机丢掉…「
帅是没有啦,说是斯文倒是不为过。」
马的这臭游民竟然还不走,都不收你的钱了,还给我赖在这边亏我事务所的
妹!?「人生随时都有希望东山再起的,我以前在台北当柜姐,也是被男朋友骗
得一无所有;现在回来南部能够找到这个工作,也让我知道原来这个工作可以帮
到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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