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手术中,患者最怕听到什么?」我乐呵呵的问道:「妈,您知道吗?」妈妈白了我一眼,没有回答。
「妈,您配合一下,您知不知道?」「不知道」妈妈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
「患者最怕听到的是……唉?手术剪去哪儿了?哈哈哈哈哈哈……呃……」一阵大笑之后,见妈妈脸色铁青的看着我,脸上笑容逐渐僵硬,然后晃着脑袋说:「这不是想逗您一笑嘛」「逗我一笑,然后让刀口裂开是吧?」我这才想起,确实不太合适,尴尬的挠了挠头:「那……确实挺危险的。
不过幸好我的笑话不太好笑。
您看您都没笑」妈妈不再理我,拿起手机看起了新闻。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问道:「你跟你爸说了吗?」「说什么?」「说我阑尾炎手术」「没有」「明天我跟你爸联系,让他过来陪我吧」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神情有些沮丧,扭捏的说:「您……就一点都不想看到我了啊」妈妈有气无力的说:「你高三开学早,我在这儿还要住一阵子呢。
让你爸过来,你赶紧回国,别耽误了开学」听妈妈这么一说,我的心情又有些好转了。
妈妈果然还是在意我的。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被妈妈瞧了个正着,冷冷的问道:「你笑什么?」「没笑啊。
我在想,我要好好努力,争取考个好大学」妈妈『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我忽然灵机一动,觉着这是个可以套近乎的话题,便凑了过去,低声问道:「妈,您觉着我该考哪所大学呀?」妈妈瞧着我,反问:「你有什么打算?」「咱们省的财经大学就挺不错的,农大也还行。
实在不行,就在咱们市上师大也行」妈妈转过身来,瞪着我:「你就这么点出息啊,能不能再有点追求啊」「光有追求有什么用啊,我想上清华,我想上北大,我还想考哈佛呢」我见妈妈瞪着我,面色不善,赶忙改口:「当然了,追求也是要有的」「想好考什么专业了没?」「咱以前不都讨论过了嘛,我想学考古,您和我爸说那专业没什么用,那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学什么专业了」妈妈叹了口气:「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吧」「真的啊?」「随你便了」「唉~!谢谢妈妈!」我抓住妈妈的纤白玉手,用力亲了一口。
妈妈一怔,随即勐甩手臂,呵斥道:「放手~!」我这察觉到自己有些过分,赶紧松开妈妈的手,向后退了退,唯唯诺诺的说了句:「对不起,我……我一时激动」以前经常跟妈妈这么闹,再亲昵的举动也有过,从来没有尴尬越界这么一说。
但是现在嘛……病房内再次陷入倒了沉寂之中,看时间已经晚上两点了,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半晌过后,妈妈忽然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啊?」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小的时候,我跟你爸经常吵架,一吵架我就摔东西,你爸就说我败家。
当时咱们家还不富裕,经不起摔,你爸就跟我商量,以后再吵架了,别乱摔东西了,找个结实点的东西,打一顿出出气算了。
我一想,也是,就同意了。
左找右找,还真找到一个皮实的东西,每次我们一吵架,就拿他出气。
从那儿以后咱们家就再也没摔过东西了」这算笑话吗?我挠了挠头,纳闷的问道:「什么东西这么禁打啊?」「你呀」说完,妈妈扑哧一声乐了出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嘿嘿笑道:「那也行吧,我能为咱们家的家庭和谐做出贡献,挨打也值了」妈妈手捂着嘴,笑个不停,笑着笑着,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她用手指悄悄地抹了抹,吸了一口鼻子,将脸转到了一旁。
我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我为了自己一时的欢愉,将妈妈推入到了无底的深渊之中,这道伤痕,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弥补了。
想及此处,我又想起那首小时候妈妈经常唱给我的歌,忍不住轻声唱了起来。
「我知道,半夜的星星会唱歌,想家的夜晚,它就这样和我一唱一和。
我知道,午后的清风会唱歌,童年的蝉声,它总是跟风一唱一和。
当手中掌握住繁华,心情却变得荒芜,才发现世上一切都会变卦。
当青春剩下日记,乌丝就要变成白发,不变的只有那首歌,在心中来回地唱。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妈妈的心啊鲁冰花。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妈妈的心肝在天涯,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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