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得无厌的老师,把能要的早早收了仓,挂在枝头上是些仰着脖子也望不到的,这就是一群爬得比猴子还利索的我们,最后被遗忘的胜利果实。
集体行动,当然有明确的分工,被密集得像仙人掌球的刺苞扎过几次,我当然不愿意站在树下挨打,一来到树下就迅速的爬了上去,拿着竹竿就一通乱敲,一个个形同刺猬的风板像下冰雹般,把树下的呆逼们扎得鬼哭狼嚎。
等王伟超怨声载道的跑远,我也失去了光明正大欺负他的机会。
敲敲拣拣了半小时,每人都收获了三四斤,几餐的板栗炒鸡肯定是够了。
最让我开心的,是王伟超他们都光荣负伤,大家还不能怨我。
看着呆逼们额头上隆起的包,和那密集的小红点,别提我多高兴。
回到家,母亲不在,和她和好如初后,我就放下了警惕。
根本就没把星期天她不在家的疑问放在心里。
栗苞我都是对着王伟超敲的,还没等他捡完,我就连敲几杆,他当然被砸得很不服气。
苦着脸和我回了家,两大包破麻袋捆起来的板栗苞往门口一丢,就相约去河边钓鱼。
年幼的我们有太多的乐趣,尤其是在即将成年,这最后的时光里,浑身有使不完的活力。
好像再不发疯的玩,就没机会了一样,同龄的我们大多如此。
当我和王伟超背着鱼竿走到村口,立马跟上来几个呆逼,这里面最奇葩的,当然数蒋婶的儿子,赵新明,我们爆笑点一般都由他挑起。
少年的报复自然没成人那么极端。
我刚把鱼漂放到水里,王伟超就提着鱼竿猛打,水珠时不时飞溅在我脸上,跑进我眼里,弄得心浮气躁。
一个抓一个躲,不一会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有时候人于人之间的欢乐就是如此的低趣味。
赵新明的鱼线被老鼠咬断了,他就如驻提的河狸,抱着竹竿坐在河边,用嘴和手栓着鱼线。
当别人钓起肥硕的鲫鱼时,他急得满头大汗。
王伟超也想罢手,有什么比野生的鲫鱼汤更美味呢,我也想就此停止追逐,总不能每次都空着手回家吧。
王伟超有时候就是如此的赖皮,等我坐下扬起鱼竿,准备钓几条一尺长的大鲫鱼,让母亲好好看看我的能耐,手贱的王伟超捡起石子,向我脚下的水面丢来,我怒气冲冲的扭头,他一个猛退,好玩的事情就发生了。
我至今都记得赵新明那个惨绝人寰的大叫,接着趴伏在地,跟给王伟超的脚步,狼狈的爬着,像极了晚清臣子向皇帝悔过的场面。
当事人还毫无所觉。
等王伟超把缠在脚上的线解开,赵新明已经痛得面无人色,嘴唇给鱼钩挂得血流不止。
想了几种办法,都没有化解鱼钩想和赵新明持久结合的坚持。
看着不深,却死活取不下来,正当我们准备去医院时,赵新明又说不痛了。
我们就像原始社会的野人,趴在河滩上敲打出带有刃口的石片,尝试了去肉剔骨的原始形态。
赵新明被割得哇哇乱叫,我们每个人手上都沾染了他的鲜血,真是罪恶深重。
从此发誓绝逼不去当医生。
那天下午我们像迎亲的新郎般欢快,赵新明背着鱼竿坐在王伟超的车后,鱼漂在村头巷尾招摇的飘着。
我们脚下蹬得威风凛凛,王伟超一马当先,起哄的呆逼们追在身后,似是屄屌屄屌的小跟班。
闲来无事的老头老太太们,以为又是一次新颖的自行车比赛,差点没开心得摇旗呐喊。
我也成了傻逼里的一员。
跑到乡镇医院,感谢先进的人类文明成果,轻轻一划,赵新明解脱了。
从此他多了一个响亮的外号,赵家屯河狸。
**********生活起起伏伏中,人民总觉得墨菲定律诸般奇妙。
时过5点,等我疯够了,正感觉天地正好,家里的门依然紧锁着,母亲还没有回来。
一扫心中的积郁后,我总心无旁顾的疯个没够。
忘了几次东西,基本也和母亲作息相同,我也就没再带钥匙这种能招灾的物品。
靠着墙边的香樟站了一会儿,像最行上映的香港电影《古惑仔》,吊儿郎当又流里流气,显得不可一世。
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人就开始有些乏。
秋风习习,分外宜人。
我理所当然的打了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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