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迷茫的大儿子。
伯特喃喃地问:“当年舅舅说要带个孩子当仆人,我把机会让给了埃布尔,现在我好不容易能为大人做点事,也要让给埃布尔吗?”他钻了牛角尖,觉得在这个家里,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伯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母:“我是个瘸子,但我不是个废物。”于是老夫妻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伯特觉得虽然自己是个瘸子,但大人给了自己机会,他就要靠自己把握住这个机会。
哪怕另一条腿也断了,他爬都要爬到底。
他的脑子还有迷糊,但只有这个念头意外坚定——一定要达成大人的嘱托,谁不让他达成,谁就是他的敌人。
他们三个上了路,雪已经开始化了,池晏给了他们一辆驴车,还有一个护送他们的人。
——牙。
好不容易跟自己的伴好好过了一段时间,又要出去干活,牙在离开领地后就黑着一张脸。
不过没人怕他,多特他们的注意力显然没在牙身上。
路走得久了,牙发现车里的三个人像三座石雕,不说话,也不动弹。
牙看的背脊发凉,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想说话调节一下气氛,又不知道说什么。
雪化了,就要开始育苗。
去年小麦全军覆没,今年池晏准备挖个大的蓄水池,再用铜管从河里引流,弄个水车,能省下很多人力,棉花也得种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收获。
于是除了女人继续在纺织房里干活以外,男人们都要下地,深耕土地,施肥。
土地耕种的时间久了,肥力就会流失。
锄头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还有犁,牛头人们力气大,一个人的力气抵得上一头牛,效率还比牛高,有了改良过的犁以后,效率就更高了,原本犁一亩地的时间,现在能犁三亩。
领地上的两头牛反而没活干,天天不是吃就是睡,体型开始横向发展起来。
安德鲁和祷师无所事事,见城堡里的仆人也去耕地锄草,他们俩也去凑热闹。
虽然辛苦,但也交了几个朋友,得知了不少奴隶的前世今生。
有生下来就是奴隶的,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一辈子没有感受过自由的滋味。
有因为变故成为奴隶的,父母犯了罪,一家人被当地的领主纳入奴籍,再也没能脱身。
还有自愿成为奴隶的,当平民活不下去,当了努力反而能混一口饭吃。
安德鲁听得多了,原本晃在半空中的脚,终于落到了地上。
他也明白了祷师的话。
圣灵如果真的有灵,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在受苦?
因为这些人不信它,还是因为这个人不是身份高贵的贵族?
无论是因为哪一个,都只能证明圣灵不是好的神灵。
不配叫人信它。
安德鲁对祷师说:“你说得对。”祷师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有些迷糊,但还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只是还没等到播种,牙就匆忙赶回来传信了。
“国王死了,王后要加冕当女王,圣院跟王后打起来了。”“圣院和王室,都在向领主们征税,要人。”危险的平衡,终于被打破了。
第69章国王是怎么死的,真相不明,但王室和圣院对外的说法都是国王劳猝。
为这个国家累死的,也不管有没有人性,不过没人为国王的死伤心,现在国内乱成一团,各地领主为了争夺财产和粮食开始越过圣院私下争斗,而圣院和王室也因为国外的死,燃起了第一把火。
原本生产力就低,这下可好,生产都没了,领主们要么想偏居一隅,要么想趁这个机会捞点好处,或者直接走进权力漩涡的中心。
要池晏说,这大可不必。
国王和王后的脑袋上都长虱子,可见进了权力中心也没什么好处,最多就是头上的虱子多两只。
圣院和王室撕下了最后一层脸皮,毫不遮掩的朝各地领主征税征兵。
但富饶的土地都被贵族占据,圣院征得动的,都是池晏这种由圣院任命的小领主。
不过这不代表圣院处于劣势,毕竟圣院手握所有军需储备。
包括战马和武器。
而王室,就像日薄西山的百兽之王,空有一个架子,里面全烂了。
连几个公爵都表示不会支持前王后。
没有丈夫死了,妻子继位的道理,即便妻子也是王族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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