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个心细的人,苏瑾心里想,道:“谢大哥,别叫我姑娘了,苏安。”
说着,两人拿起桌上的酒杯一举,“这杯以敬我们相识。”一饮而尽。
美酒入口,苏瑾心里不由暗赞,味美清冽,却又不失余味,唇齿留香。
两人把酒言欢,并不多问各自底细,却越来越像多年失散的老友,从家国到天下,从古今到未来,苏瑾大概觉得那是自己在这异世最快活的时光。
“苏安,今日能与你结为莫逆之交是我之幸,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可来找我,想喝酒了,就到这间酒楼找掌柜的,报上我的名字,我自会赴约。”谢仲眨了眨眸子。
“谢大哥,以后若是找我,就到醉仙楼,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苏瑾后来还是醉了,谢仲看着她半醉的眸子,迷离却带着浅浅的诱惑,哑然失笑。
据说那日,出云阁有一女子,醉酒后诗兴大发,当即以筷击缶,奏一曲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随即挥毫泼墨,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在出云阁大堂墙壁以行书题诗,落款苏安,遂成绝唱。
一时间,那女子当日的风姿无人可及,人人皆遗憾自己不在场无法得窥如此精彩。长安城内文人争相模仿,醉酒后斗诗,倒是直接形成“长安酒贵”场面。苏安小姐也成了长安城内人口相传的奇女子,只是无人得见其貌。
正文 第二十章 成婚
自那日酒楼归府后,听着外间的传言,苏瑾只是一笑置之。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婉如不解,“小姐,那日的女子明明是你,为何不澄清呢?”
“婉如,我在众人眼里只是苏相女儿,有时候把一切都暴露于众人面前,没了神秘感,风头太盛。倒不如让那些人随意猜想,我也乐得清闲。你那日倒是去了哪里?”
“小姐既不让奴婢守着,便去了胭脂阁买了些随便用的水粉罢了。叶小姐也早早回府了。”
苏瑾听完并未多言,却忧心起了另一件事,婚期将近,她还没做好准备。
想到这里,她蘸了墨,提笔写下,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吹了吹,待墨迹干后,她交给婉如,“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将这封信送于怀王手上,定要他亲自启封。”
八月初七,苏家小姐与怀王大婚的日子。
天还没亮,苏瑾就被拉了起来梳妆。进了些素食,用帕子湿了脸,喜娘用五色棉纱线绞去她脸上汗毛,俗称“开脸”,微微刺痛。
喜娘为她敷妆粉,薄薄的胭脂映着双颊晕红,似新妇之娇羞。以螺子黛画翠眉,额间细细贴上蔷薇花钿,婉如从妆奁的雕花象牙筒里取出口脂,呈石榴娇色,苏瑾接过,微微抿了唇,低头间,眼睛里是不经意的流露出的欢喜。
窗外渐渐亮了起来,清晨廊下,已有清脆的鸟鸣,院里的桂花散发阵阵幽香,风和日丽,宜嫁娶。
屋内屋外,挤满了全府的婆子丫鬟,苏家请来的六亲皆全、儿女满堂的妇人正为苏瑾梳头。捋起一把青丝,崭新的象牙桃纹梳穿过浓密的黛发,那妇人嘴里笑道:“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将头发高高挽了个髻,南宫澜在一旁,亲手为她插上累丝蝶形珊瑚簪,在两鬓斜入鸾钗,云凤纹金华胜缀于额前,动作缓慢却小心,南宫澜说:“今日是娘为你最后梳一次头,今日是你出嫁的日子,我的瑾儿,也长大了呢。”
苏瑾不由得心下一阵酸楚,在这个世界她第一次体会到亲情,今日才明白为何自古会有“哭嫁”一说,一开口有了哽咽:“娘女儿不孝”
“看这大喜的日子,我是作甚么,今日,娘的瑾儿定会是整个长安城最美的女子,可别哭花了妆容,小心吓着了姑爷。”南宫澜用手绢擦了擦眼角,却是看她不够。
换上大红喜服,长裙逶迤着地,广袖绶佩,凤冠颗颗珍珠点缀,桌上的菱花铜镜里映出女子的身影,凤冠霞帔,凤冠前的流苏摇曳模糊了容颜,众人为其蒙上绣着并蒂莲的红盖头,
外间早已鸣炮奏乐,苏瑾想:是他来了,媒人的声音已远远传来,催促着。然后有厚实的脚步声渐近,应是怀王拜见爹娘的场景,苏瑾在婉如搀扶下上了轿,坐稳后,轿外重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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