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心狠无情,你怎么和他比?”
杨过笑道:“我爹常常训戒手下人道:‘慈不掌兵,义不理财。’就说仁慈一物最会害人,不过我觉得他说得不对,我还是更喜欢七公前辈的……”
洪七公回嗔做喜道:“小娃儿会说话,老花子不能没有表示,来来来,你请我吃肉,我请你吃蜈蚣……”杨过心道:“你这算什么谢?我看还是不要了吧!”
却见七公从背上解下只包来,包中有个铁锅,锅内还有油纸包,打将开来,却是一只大公鸡,这鸡已经死了多时,只是这鸡上却是爬满了大大肥肥的蜈蚣!足足有百来条,个个七八寸长,红黑相间,花纹斑斓,都在蠕蠕而动。
杨过看得心惊,暗道:“真要吃?”
却听洪七公笑道:“蜈蚣和鸡生性相克,我前天在上面埋了一只公鸡,果然把四下□的蜈蚣都引来啦,本来是想我一人独享,这下却是便宜你拉……”
但见这洪七公支好铁锅,放入雪水,不消片刻,便行化开,再过得小会,水便烧滚啦。这洪七公拉住蜈蚣尾巴,一条条的抛在锅□。那些蜈蚣挣扎一阵,便都给烫死了。
杨过心惊肉颤道:“不是……这就吃了吧……”
洪七公笑道:“怎么可能……蜈蚣临死之时,将毒液毒尿尽数吐了出来,是以这一锅雪水剧毒无比,你想现在吃么?”杨过连连摇头。洪七公捞出蜈蚣来,将这锅雪水泼了,再煮上了两锅雪水过滤着。另边又取出小刀,斩去蜈蚣头尾,轻轻一捏,壳儿应手而落,露出肉来,雪白透明,有如大虾,甚是美观。杨过心想:“这般做法,只怕当真能吃也未可知。”
再过一会,洪七公确信再不余上半分毒性,这才取出身上暗藏的大大小小七八个铁盒来,盒中盛的是油盐酱醋之类。他起了油锅,把蜈蚣肉倒下去一炸,立时一股香气扑向鼻端。杨过见他狂吞口涎,馋相毕露,不佃得又是吃惊,又是好笑。
洪七公待蜈蚣炸得微黄,加上作料拌匀,伸手往锅中提了一条上来放入口中,轻轻嚼了几嚼,两眼微闭,叹了一口气,只觉天下之至乐,无逾于此矣。
杨过见他吃得欢,大为意动,见了七公的酒葫芦,当下拿来,想喝上两口壮壮胆,再行大吃。却是洪七公拿回了酒葫芦道:“吃蜈蚣就别喝酒,否则糟蹋了蜈蚣的美味。”他一口气吃了十多条,才向杨过道:“吃啊,客气甚么?”
杨过没了酒,胆气顿弱,摇头道:“我不吃。”洪七公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说道:“不错,不错,我见过不少英雄汉子,杀头流血不皱半点眉头,却没一个敢跟我老叫化吃一条蜈蚣。嘿嘿,你这小子毕竟也是个胆小鬼。”杨过被他一激,心想:“我闭着眼睛,嚼也不嚼,吞他几条便是,可别让他小觑了。”
当下用两条细树枝作筷,到锅中夹了一条炸蜈蚣上来。洪七公早猜中他心意,说道:“你闭着眼睛,嚼也不嚼,一口气吞他十几条,这叫做无赖撒泼,并非英雄好汉。”杨过过:“吃毒虫也算是英雄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