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是邱明的熟朋友,相思情苦,也顾不得人家取笑,便扑向邱明,此时忽然听到一个莺声呖呖的女人声音,不觉一惊,回头一看,竟是一个绝色女子,眉目间隐含荡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住邱明,讲话不三不四,她虽是女子,却大有父风,性子极烈,当下便立时起疑,要看邱明怎生回答。
邱明见到了心上人,那还将公孙燕放在心上,随口答道:“请便!”公孙燕“咭”地一笑,极不正经,转过身去,细腰轻摆,烟视媚行地走了。
花倩见她走出,才问道:“明哥,这女子是谁?怎地这般骚声浪气?”邱明便将公孙燕来此的目的说了,两人全是艺高胆大,根本没将天魔教放在心上,自管自诉说别后相思之苦不提。
却说公孙燕才一走出,便听得花倩讲她“骚声浪气”,心中不觉一酸,暗想自己不过是天魔教主之女罢哩,生平又没有勾搭过男人,怎地人人见面,皆当自己不是正经女子?看那红衣女侠,不过是仗着父亲名头,才能蒙邱明青睐的罢了,若论容貌,怎及得自己万一?为什么邱明对她和对自己,却截然不同?
她一路走,一路越想越恨!想来想去,仍想到了那“骚声浪气”四字,银牙暗咬,心中骂道:“好!我就教你们看看骚声浪气,横竖天魔教坏事也做得多了,绝不会因我一人清白,人家就会赞天魔教一声好的!”主意打定,便迳去安息。
三更敲过,邱明与花倩情话绵绵,听了更鼓声,才知夜已深了,便依依不舍分手,各自安息,邱明想起两年后两人便可成婚,心头甜蜜,低着头只管走,来到自己房门口还不知道,进房以后,也不点灯,往床上便倒,怎知才一倒下,便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身体,吓得他老大一跳,疾跳起来,喝道:“是谁?”
床后那人“咯咯”一笑,跳出来,一晃火摺子,点着了灯,道:“邱大侠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如不私自闯进,难道来打门,你便肯开么?”邱明被她的歪理逼得讲不出话来,便道:“天魔公主,夜已深了,请放尊重些!”原来在床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天魔公主公孙燕,她原来是躺在邱明床上的,但当她看到邱明走进房来准备上床的时候,又改变了主意,将娇躯滚落床后,却未想到这一滚之间,轻微声叫,已被邱明听到。当下她突然倩笑起来,直笑得前仰后合,半晌才道:“瞧啊,孤男寡女,深夜岂可同处一室?邱大侠,你又不是没有腿,为什么不走出去?”
公孙燕这一阵倩笑,声音动人到了极点,邱明虽是情有独锺,绝未将她放在心上,但却也不禁抨然心动,心中暗想公孙燕这话可一点也不错,赶她不走,我自己却是可以走的呀!但是怕心中虽是这么想,抬头一看,灯光掩映下公孙燕一张美丽的脸庞上,含有说不出来的一股诱惑力,竟使他双脚像钉在地上,挪动一步都不可能,公孙燕也不言语,剪水双踵,在邱明身上扫来扫去,口角似笑非笑,真叫人疑心是嫦娥下凡。
邱明看了一会,心中越发不克自制,半晌,才猛地警觉,暗道:“怎么啦?若再在这里躺下去,怕不要半生名誉,付之东流!”这样一想,出了一身冷汗,刚要移步走动,公孙燕又是一笑,道:“邱大侠,你要走么?”
话声甫毕,邱明便觉身旁微风焕然,一条人影疾掠而过,邱明急忙斜步回身,五指一收一放,一掌砍出,但那条人影已如旋风也似,跑了开去,邱明定睛一看,正是天魔公主,站在门旁,伸手拦住门口道:“刚才不走,现在迟了!”
邱明给她闹得啼笑皆非,若换了常人,他早已下了煞手,但这时说也奇怪,一见公孙燕那千娇百媚的样子,竟提不起决心来,刚才那一掌,也是犹豫了一阵才砍出的,所以竟给公孙燕在他身旁掠过。此时他心中虽然焦急异常,知道再在这里留下去,定然没有好结果,因此见公孙燕拦在门口,不让他走,又一个转身,直奔窗口而去。
身才转过,忽听公孙燕娇喝道:“邱大侠!”邱明回过来看,只见公孙燕手掌微扬,一蓬五色轻烟,脱手飞起。邱明大吃一惊,知道这蓬五色轻烟,定是天魔数中极厉害的毒粉,因此急运“天一罡气”,但已来不及,闻得异香扑鼻,一阵昏眩,竟然后退两步,坐在床上!
公孙燕扬手所放出的那蓬五色轻烟,乃是极细极微的一包粉末,以本身内力放出,随风浮沈,是以看来如轻烟一般,唤作“五毒**砂”,是天魔教数十种迷药闷香之中,最厉害的一种,那天魔教所以被江湖好汉视为下三滥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们仗着这种下流东西,横行江湖,从不讲江湖道义之故。邱明虽已防到几分,但却料不到公孙燕会立刻出手,因此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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