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所以没有来,”吴仁
民看见众人不开口,便客气地对张若兰说。
“要吴太太从那么远的地方来看我,倒不敢当,”张若兰客气地回答,她的脸颊上因微
笑现出了酒窝,这把周如水的眼光吸引住了。周如水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颊。但是
她完全不曾注意到。她只顾说下去:“我早就想到你们府上去看吴太太的,只是我忘记了你
们的新地址,前两天才从剑虹先生那里问清楚了。”歇了歇她又问:“吴先生近来还在写文
章吗?好久没有在杂志上见到你的大著了。听剑虹先生说,你近来在翻译一部《法国革命
史》,很用功。”
“那不过刚刚开了头,近来因为瑶珠身体不好,所以我的工作也做得很慢。”
“吴太太的身体素来不大好,应该多多休息。近来没有什么病痛吧?吴先生,你最好劝
她到这里来住几个月,对她的身体也有好处,”张若兰恳切地说,她很关心吴仁民的妻子的
健康。
吴仁民感谢地看她一眼,然后说:“其实她也没有什么大病,就是身体弱。不过她有一
个坏毛病,她爱操心。无论什么事情,她总要亲手去做,一点小的事情,也不肯放过。她对
我太好了,我的一件小事情也要她操心。我劝她,她总不肯听我的话。她的固执就和陈真差
不多。陈真拚命摧残自己的身体,我们劝他,他也不听。他这个人也是没有办法的,”吴仁
民觉得自己的语调渐渐地变得伤感了,便突然把话头拉到陈真身上,同时又望着陈真一笑,
使听话的人忘记了瑶珠的事情。
“你真正岂有此理,居然当面骂起人来了。”陈真带笑地接嘴说道。
这一来众人都笑了,就这样驱散了房里的忧郁的空气。
“是的,吴先生的话并不错,陈先生的身体的确应该当心。
我们看见他的书一本一本地接连出版,好像他写得比我们读的还要快。我就有点替他担
心。剑虹先生常常对我们谈起这件事。剑虹先生说陈先生好像是个不知道未来的人。陈先
生,你说对不对?”张若兰说罢,关切地看了陈真一眼,略略低下头去微微一笑。
陈真用感激的眼光回看她,他的脸上忽然有一道光掠过,他微笑了。他自语似地说:
“总之,你们都有理……”还有一句话却被他咽在嘴里了。
“陈先生,你近来不常到剑虹先生那里去吧。佩珠那天还谈到你,还有蕴玉,她
也……”张若兰吐字非常清楚,她说普通话不大习惯,所以说得很慢。陈真没有注意到这
个,因为这时候他略略仰起头看天花板。他不等她说完便插嘴说:“我近来事情多些,所以
没有到剑虹那里去。密斯张一定常去的。佩珠近来还好吧。还有那位密斯秦,近来看见
吗?”蕴玉就是密斯秦的名字,因为张若兰刚才提到她,所以他也问起她。他知道她是张若
兰的好友。而且他曾经根据《三个叛逆的女性》这书名,给他在李剑虹家里常常看见的三个
少女起了“三个小资产阶级的女性”的绰号。那三个少女就是:张若兰、秦蕴玉和剑虹的女
儿李佩珠。他觉得一珠,一玉,一兰,恰恰可以代表小资产阶级的女性的三种典型,所以给
她们起了这个绰号。
“啊,”张若兰带笑说,“说起蕴玉,她就在这里。我们只管谈话倒把她忘记了。她现
在还在我的房间里。她不知道你们两位也在这里,她听见我说周先生在这里,她想见见周先
生,所以要我来问一下。”她把眼光掉转到周如水的脸上问道:“周先生,就是我上次和你
说起的那个同学。你愿意见她吗?”
周如水的眼睛这些时候就不曾离过张若兰的脸颊,现在听她说秦蕴玉要见他,心里高兴
得了不得,连忙站起来催促似地说:“那么就请密斯张马上把她请过来吧。”
张若兰带笑地答应着,出去了。门开着。周如水怀着一颗跳动的心等了一会,张若兰伴
着一个比她稍微高一点的女郎走进来了。
在陈真的眼里现出了那个曾经对他表示过好感的姑娘的丰姿:一个长身玉立的女子,一
张瓜子脸上并没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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