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慈颜剑上的瑶光剑诀已然成型,万千如同流光般的剑影缭绕上剑锋之上。
在这昏暗的地下遗迹之中,宛若一轮光芒四射的残阳,残阳映照着地面如浆如湖的血水,也带上了一丝血色的红。
他凌空跃来的绝世身姿,很飘渺很随意很洒脱。
然而却在亲眼看到萧洛射出一捧梨花针,竟是直接将和他境界相同的六师兄射成了一个疯子般只知胡乱叫嚷的废人时,东来一剑的身姿为之一僵。
若不是他及时缓过神来,恐怕就此成形的瑶光剑诀也要随之溃灭。
但好在萧洛手中的那造型奇异的暗器只能够射击一次,既然这般,那么他钟慈颜还有何惧。
他看了一眼如同中了失心疯一般的六师兄,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任何一丝情绪上的波动,有的,只有最深沉的淡漠。
他先前的震惊,不过是震惊那暗器的威力,竟是能够给予他们这种半步真人都带来生死危机。
如果说硬要有什么情绪的话,也许有一丝淡淡的庆幸。
若不是他比六师兄的修为略微高上一线,利用他对那名小姑娘的垂涎而指派他先上,恐怕最后那捧梨花针,便是要射在自己身上。
那种后果,钟慈颜也不由微微发寒。
从光头书生浑身不自然的颤抖和嗓间不似人形的厮嚎来看,梨花针上应该是被淬上了一种加剧痛楚的毒液。
这种毒液虽然不致命,却是最恶心很阴险最狠辣的一种毒。
因为这种近乎能直入神经脉络的毒,很难根治,也就意味着日后,即使光头书生得到医治,日后也要被无尽的痛楚所纠缠。
那种生活,简直与入了冥府整日酷刑还要难受,想象都让人毛骨悚然。
一想到这种后果险些就降临到自己身上,钟慈颜看向萧洛的目光也无法再保持原先的蔑视与淡漠。
看着在身周盘绕着血色龙卷的萧洛,眸子之中,多了一丝谨慎与阴狠。
随着他情绪的变化,原本如同残阳般光芒四射的剑锋之上,似乎蒙上一丝暗淡的阴影。
然后他便在半空中拖着这柄蒙尘的瑶光之剑,向着萧洛狠狠斩去。
周天瑶光斩,聚周天辰光与剑锋之上,虽然这不是夜间,也不是在夜空之下。
然而钟慈颜依旧凭借着他在这记剑诀上的造诣,让身周元力暂时代替了无比纯净的辰光。
虽然这让这记剑诀不似真正的瑶光斩那般闪耀,却依旧有若夕阳一般璀璨。
残阳如血,这是极度浓缩的元气,这是化繁为简的剑光。
剑未至,而剑光先至。
半空中钟慈颜手中的长剑仿若在这瞬间骤然拉长,仿佛他整个人都随着这柄此刻无比明亮的剑融入了其中,化作这记剑诀的一部分。
犹若仙神握着一把辟地的黄金大剑,向着地面上宛若蝼蚁般的萧洛斩去。
没有剑意纵横。
也没有呼啸长空。
有的,只有化作最澄澈的一剑。
简单,强大,有若神助。
曾有人言,若是真人巅峰之境使用此式,已然可以开山断江,屠尽人城。
剑在手,挥之便是长河落日。
凭借这一剑,他已然可以傲视群雄,真人以下无敌手。
他虽然蔑视萧洛,但他生性谨慎,萧洛层出不穷的手段已然让他没有了耐心。
是以,这一剑,已然倾注了他毕生的修为,誓要一剑将萧洛拦腰斩成两段。
若不是估计萧洛口中的他需要的情报,那么这一剑,便是直接切下萧洛的脑袋。
这有若辟地的大剑斩来,身周的空气都如阳光化雪般齐齐避开。
剑刃之前,都出现了一道绝对真空的通道,直通萧洛的身前。
萧洛身周原本因元气急速流动产生的血色风暴也在这一剑之下疯狂摇曳,似是要直接就此崩溃。
而风中飘舞的血浆残骨,也在这一剑之下飞灰湮灭。
这一刻,以这柄大剑为中心的整个空间,天地元气拳都在剧烈震荡之中,向着它疯狂聚集而来。
瞬息之间,这把眨眼及至的剑尖已然临近萧洛身前。
钟慈颜剑尖的万千光芒,险些刺瞎了那些原本扑向萧洛,所有禁卫的眼。
禁卫们震惊着,敬佩着,然后,恐惧着。
震惊便在于他们的新晋尉司长大人竟然能施展出如此强大的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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