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荣普晃着头说:“不行,马文恨我都红了眼。”
肖艳华说:“你得罪马家,我想也就是淹死鬼的事,调查二倔子,你不是没说啥吗?可以和他们说清楚。”
何荣普晃了半天儿头,然后说:“谁信咱的话?说不清楚的。倒霉啊!偏偏看见二倔子捡了淹死鬼的包裹。”
肖艳华努着嘴说:“他们就是看你老实,好欺负,现在太老实就是不行。咱也用挖野菜的办法弄点高粱,贾半仙用袋子装,咱用菜筐少弄点总行吧!”
何荣普的头晃的厉害,连说:“不行、不行!”又说:“地里看得紧,又是马文领头,他找我的茬口还愁找不着呢。看到我单独下地,还不跟上我,高粱穗弄不到,还得让他逮到队里。吴有金是组长,又是马家的亲戚,一伙人全上手,还不把我踹扁了?”
肖艳华理解丈夫,她说:“我去,村里老娘们儿都到地里挖野菜,没人会注意我。”
何荣普瞅着妻子,用手摸着晃动的头,小声说:“你也去不得。”
肖艳华来了犟劲:“我们不能这样挺着挨饿,大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别人往家整粮,我不想干看着。”
“马文像只狼,我怕他对你……”
“怕他啥,我一个老娘们儿,他不能把我咋样。”
何荣普长长地“唉”了一声。
肖艳华说:“就是让他们逮到队里也不怕,偷粮的老娘们儿又不是我一个,马荣媳妇也在院子里摔高粱穗。”
“咱跟人家不一样。”
“没啥不一样,为了几个高粱穗,没见把哪个老娘们儿送到乡里去。”肖艳华见何荣普不说话,她安慰丈夫:“我小心点儿不就行了,没有事儿。”
何荣普脑袋晃成了波浪鼓,低声说:“我看还是不行。”
肖艳华没听丈夫的劝阻,自己挎了筐走出村子,到了地边上,她有点慌。四周都是齐腰深的水稗草,成熟的草籽被挖野菜的人撸得精光,残缺的草杆挺着僵硬的穗条。肖艳华进到地里,就被一人多高的庄稼淹没。
以前,她也挖过野菜,是和别的妇女结伴,今天则不然,她要弄点粮食,只能一个人来到地里。越往地里走,肖艳华越发慌,后悔不该来这个地方。想往回走,但成熟的高粱像施着魔法一样吸引她,她仿佛看到两个孩子端着高粱米饭时的红红笑脸,看到两个孩子吃饱饭后的欢喜蹦跳。肖艳华在潮湿的地里挖一些已经开了花的苦菜,然后把目光投向高粱穗,用挖菜刀砍下一些后,把苦菜盖在上面。
就在肖艳华挎着菜筐快要走出高粱地的时候,听到地头有声音。蹲下身往外看,是马荣媳妇背着菜袋子出了高粱地,她身边还有一位妇女,被高粱杆和蒿草挡着,肖艳华没看清是谁。
马文拎着镰刀走过来,马荣媳妇没躲他。另一位妇女着了慌,背起菜袋子急跑。马文要去追,被马荣媳妇拽住,大声说:“人家急着去撒尿,你一个大老爷们还不躲开?”
那位妇女听到马荣媳妇的提示,果然蹲下身。马荣媳妇对大伯哥说:“我们老娘们儿事儿多,你还是离远点儿。”
马文拎着镰刀离开。
肖艳华估摸马荣媳妇进到村子里,也认为马文会走远,她扶着高粱站起身,没走上二十步,又听到附近有声音。马文回到地头,肖艳华急忙往地里躲。
马文厉声喝喊:“站住!”
肖艳华不敢再走,战战兢兢的扭过头,低声说:“你,你要干什么?”
马文说:“我是护青员,要检查你的菜筐。”
肖艳华心里害怕,嘴上哆嗦:“你,你别过来。”
马文喝问:“筐里是什么?”
“是,是苦菜。”肖艳华情急中闪过马荣媳妇提醒那位妇女的话,她蹲下身,护着筐,出于女人的自卫本能,喊叫起来:“你快离开,我在撒尿。”
马文边靠近边说:“撒个屁尿!心里有鬼,吓尿裤子了吧!我没见过穿着裤子撒尿的人。”
肖艳华没阻挡住马文,喊叫的声音大起来:“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人了!”她见马文没理这些,再没有别的办法可施,便把裤子褪了下来,摆着手说:“我真的撒尿,你别过来!”
肖艳华脑海里出现马荣媳妇那一幕,幻想马文会迅速离开,哪知马文加快了脚步,伸手抢菜筐。
肖艳华往回夺,高粱穗露出来,她也被裤子缠住脚。
马文冷笑两声,狠狠地说:“看你拨浪头还有啥说的,指使老婆偷集体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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