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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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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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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对!”

    “烦不烦?”

    “不烦!”

    周云问:“敲钟好还是满街跑好?”

    “敲钟好!”

    “举手表决。”

    周云把会场看一遍,郑重宣布:“除掉两个揉眼睛的,其他人都举了手,表决通过!”

    周云问:“植树造林好不好?”

    “好!”

    “热情高不高?”

    “高!”

    周云说:“举手表决。”

    齐刷刷地举起手,刚才揉眼睛的接受批评,举双手弥补。

    表决完,吴有金提醒周云:“弄反了,你刚才说先讲话后表决,现在都举了手。趁着大家没离开,你快说几句。”

    周云笑笑:“大会主持人让我讲两句,免了,讲话的项目就免了。今天的大会非常成功,叫大家回去睡觉吧。”周云又说:“谁也不许赌博,上级强调狠,我就在村子里,说不定钻到谁家去,如果看见耍钱的,我可不客气!”

    散会前,周云点名留下一些人。

    留下的都是村里的骨干,要求他们全力支持造林和全力支持造林的领头人刘强。如有异议,现在就提出来。

    马文、马向勇等一些人反对刘强领头,没有说出来,想暗中使绊儿看笑话。“老连长”和刘占山愿意植树,他俩还不合,没说几句话就打起了嘴仗。

    “老连长”年岁接近五十,身体特别硬实。小时候家里穷,三十岁才讨上老婆。年轻时当过长工,积点儿钱买了几亩地,土改定为下中农。“老连长”不光给地主扛过活,也在县城当过小跑堂,还在省城做过工。解放初把家搬到城里,去年初又搬回。称得上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而刘占山“白话”的城里事多是捕风捉影,“老连长”好当面揭他的短,弄得“大白话”脸红脖子粗。

    就像一个槽子拴不了俩叫驴,这两个年龄不同的男人到一块儿就拌嘴,而他俩又喜欢往一起凑,常常是不欢而散。

    两人都承认植树造林对村里有好处,可在举例上出现摩擦。刘占山说,最早植树造林的是苏联大鼻子,把国土都整成了森林,到了热天,男男女女都往林子里钻,搂着跳转裙子舞,个别的趁天黑扑拉毛斯。“老连长”说是老锡子,当时的山西只准栽树不准伐树,谁擅自砍一棵树,要剁掉两个手指。争论的结果没弄出哪个在先哪个落后。刘占山给老连长出难题:“有人砍六棵树怎么办?”“老连长”拿不出好办法,大胖子给解围:“这个人的两手都是六指,全部剁光。”

    两人从植树的时间争论到政治上,刘占山占上风。他说老锡子是军阀,“老连长”不该为封建地主阶级歌功颂德。“老连长”问刘占山:“孙中山算什么阶级?”刘占山开口就说:“孙中山是资产阶级。”“老连长”又问:“怎么看待宋庆龄?”刘占山不敢再往下说,回敬“老连长”:“就知道抬杠,不喜得跟你这个顽固头唠嗑。”

    在支持刘强领头的问题上也有分歧。“老连长”觉得刘强嫩一些,一些人比他年龄大,不好管不说,乱坟岗子上那些野鬼就够他摆弄一番,万一哪个妖精附上体,一个孩子怕扛不住。刘占山说有志不在年高:“哪吒年幼,打败老得成了精的牛魔王。”“老连长”搬出姜子牙:“姜子牙七十岁当丞相,周文王背他八百零八步,他辅佐周朝八百零八年。”刘占山甩出杀手锏:“我看你就够老的,也就数数嘴,领头把乱坟岗子栽上树让大家看看?”

    坐在热炕头儿的“老连长”被刘占山气得滑下地,说一句“我不跟大嘴驴对奏”,登上鞋回家。

    周云讲的两件大事中的第一件泡了汤。他老婆听周云要败坏娘家的传家宝,和周云吵一架,然后送回娘家。周云从邻村借来一节小铁道,挂在小刀树上,敲起来也很响。

    植树的大事正在实施中。

    刘屯人种完地,又开始给各家拉碱土,用这种土抹房子,可以减少雨水的冲刷。

    马文赶着马车,坐在马车的左前沿上,右前沿坐着装车的贾半仙。给孬老爷家送完土,又送到何荣普家,马文不停地往院子里看,耽误了卸车。贾半仙拽着他的耳朵问:“里面有啥勾着你?”马文把贾半仙推开。

    离开何家后,贾半仙问马文:“好色鬼,是不是打肖艳华的主意?那娘们儿白白净净的,馋得你快拉拉尿了,你用尿照照自己的模样,看看人家会不会看上你!”

    马文脸上掠过一丝笑,被贾半仙察觉,她说:“咋地,还真有那想法?人家被何荣普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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