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子,哪有这样挺着挨打的?”刘强给母亲舀了瓢凉水,安慰她:“妈,别着急,你的头热的烫手,到炕上趴一会儿。”李淑芝说:“我还能趴的住?我得去给马荣赔不是,听他发落吧!他让咱家赔啥就赔啥,求他饶了刘志。”
刘志堵在门口不让李淑芝往外走,李淑芝往旁边拉他,刘志死死地把住门框,把母亲堵在屋中。李淑芝苦着脸,叫刘强把刘志推开。刘强把母亲扶坐在炕沿上,对她说:“我看光赔不是也不行,马荣不会饶过咱家,如果只因为刘志偷吃他的鸡,马荣早该找上门儿让咱赔,现在还没有动静,说不定他还要找别的茬。”
正在李淑芝左右为难的时候,刘晓明满街呼喊:“全体社员开会,全体社员开会了。”刘强对母亲说:“今天开会,十有**是因为马荣丢鸡的事。”李淑芝哭丧着脸说:“开会就开会吧!让上台就上台,让认罪就认罪,偷鸡的又不是刘志,还有羊羔子两家呢,大家共同承担,他不会把咱怎么样。”
李淑芝支撑着病体准备去开会,刘强坚持不让她去,刘强说:“虽然有羊羔子两家,但是,马荣并不是针对他们。人家成份好,又没有历史问题,光偷吃鸡,马荣不会兴师动众。他主要针对咱家,而且把我爸逃跑的事都得提出来,把咱们斗了,也吓唬别人。你还发着高烧,经不起他们折腾。”
李淑芝问:“那该怎么办?躲是躲不过的。”
刘强在屋里转了转,从墙上摘下两把锋快的镰刀,李淑芝上前去抢,哀求说:“我的小祖宗,你可别惹祸呀!”刘强对母亲说:“妈,你别操心,我不是去打架,是看看镰刀快不快,明天好去割草。”
就在刘强磨拭镰刀的时候,马荣带人找上门。
马荣用脚踹门,门在里面划着,没踹开。他在外面喊:“李淑芝,到队里开斗争会!”李淑芝想去开门,被刘强拦住,他告诉奶奶和两个弟弟:“你们仨千万别让我妈出门儿。”刘志和哭啼的刘喜一人抱着李淑芝的一条腿,使李淑芝动不了身。奶奶叮嘱刘强:“好孙子,和人家好说好商量,能忍就忍,千万别惹祸。”
刘强推开房门,正在踹门的马荣看见刘强手持两把锋利的镰刀堵住门口,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刘强说:“老叔,我知道刘志吃了你家的鸡,我妈已经把他打了,他也认了错,我妈说一定赔你,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马荣本来就怵刘强,看到他手握两把明晃晃的镰刀,感到脖子上冒凉风。听到刘强求他,马荣又壮起胆儿,对刘强说:“我不愿和你说话,让你妈去开会,在会上讲清楚。”刘强说:“我妈有病,正在发高烧,不能去开会。”马荣态度强硬:“怎么早不得病晚不得病,她儿子偷吃鸡她才得病?妈啦巴,我看是做贼心虚。不行,有病也得去开会!”刘强恳求说:“我妈真的不能去开会,请你们走开吧。”马荣不依不饶:“什么?你爹跑了,你妈又怕挨斗,妈啦巴,你去也行,上台认罪!”刘强说:“我也不去!”
刘强的强硬态度更加激怒了马荣:“妈啦巴,我还没见到这样的,我现在命令你,把门让开,叫你妈去开会!”
刘强晃了晃手里的镰刀,话语低沉有力:“我看谁敢靠近?”马荣后退一步,顺过手里的枪,对着刘强比划:“怎么,我这民兵排长管不了你?别说你是个狗崽子,就是贫雇农也得听我的!”
刘强预料到马荣会用枪来威胁,用眼死死地盯住他。对峙中,刘强镇定地对马荣说:“马老叔,我家和你家上代无冤,下代无仇,我虽然失过手砍了向春大哥,我向你们认了错,而且向春大哥也不计较了。今天,刘志吃了你家的鸡,那也是吃了别人剩下的鸡脖子,我妈也认可赔,你就不要刁难她了。我妈是个老实人,没有得罪你,求你不要欺负她。”刘强的话不但没有打动马荣,反而使他更加恼怒,马荣抖抖手里的枪,粗声说:“什么,我欺负她?她算啥?她跟刘晓明差不了哪去,刘晓明在会上低头,妈啦巴,你妈藏在家里装病。”说着,用枪口对着刘强,喝声:“你躲开,再啰嗦,小心你的小命!”
刘强没眨眼,把两把镰刀握在一只手里,用另一只手拍着胸膛说:“马老叔,杀人偿命你该知道。你有枪,想开枪就往这打,我刘强不会退后一步。如果你没有开枪的胆量,你就别想靠近。”刘强的沉着让马荣心虚,很不自然地后退一步,说话的腔调也不如刚才强硬:“妈啦巴,反了你!你想用镰刀对抗民兵,告诉你,镰刀也是凶器,你敢动刀,我就有权镇压!”
刘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把镰刀分在两只手里,晃了晃,突然喝喊:“我这镰刀不认人,
-->>(第7/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