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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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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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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搞恶作剧,他们到寡妇窗下耪地,或者掏活人妻的裤裆,明明是流氓行为,往往被赌博中的迷信活动所掩盖,天知道寡妇的门口和活人妻的裤裆里会有什么?个别人迷信较深,在寡妇窗下耪出草根也要认真地分辨颜色,如发白他就押星象,发绿色他会在十二妖仙中选出大乌龟。掏活人妻裤裆者行为恶劣,遭唾骂也从未押中。

    女人也参加押会的赌博,这是她们享受自由、民主的最佳时期。她们拿出积攒的私房钱买一两注贴子,押得中可以在丈夫面前炫耀,押不中则白费了一年的辛苦。押会还能让女人和男人接触,也有个别输红眼的女人让男人占到便宜。

    就像做买卖一样,买家永远没有卖家精明,押会人求神敬鬼也好,施用手段也好,最终都是输,而设会局者都会赚个钵满盆满。有文化又很聪明的兰正比别人看得清楚,为设会局筹集资金,他把家里的土地典当出大半,用当地的话叫带上笼头,给他当过长工的王显财也用笼头“牵”走了他的一部分田产。

    兰正算计的挺好,用设会局赚来的钱把地赎回来,多余的钱再置一些田地,赶上本村的黄氏财主,最好能在这一带排上名次。可他忽视了自己的失算,没有考虑到合伙人中出了内奸。

    设会局的人不怕押会的人多,人越多赚项越大,一个人应付不了,兰正找了两个合伙人。他是大股东,掌握会局的出骰子权。出骰子就是决定出哪门,必须在投注结束前交到会局的掌局人手里,然后用木箱封存。掌局人是庄家的内线,但他表面上一手托两家,如果遇上有钱有权的大赌家,这个内线也帮不了庄家多少忙。

    兰正办得会局非常兴旺,三里五村的村民都来买贴子。也有人把买贴子叫买签,一块大洋一注,赌家可以买一注也可以买多注,可以买多个贴子,也可以把多注投在一个贴子上。对会局来说,贴子卖得越分散风险越小,最怕下大注的赌家把现大洋投在一个贴子上。

    按会局规则,庄家在抽签叫停前四小时抛出骰子,封箱保存后不得更改。抽签停止时由掌局人报出,押会者拿出贴子对照。

    这四个小时抽签最踊跃,连庄家都不知定数。

    局外人不知道,卖贴子的人都是庄家的下属,哪门卖得多,哪门卖得少都在庄家的掌控之中,最终庄家会抛出卖得少的骰子。这样做,会获得更大的利润。

    兰正把抽签的截止期限定在正月十五,太阳落山时叫停。

    那天晴朗,微风送来早春的湿润和温暖,押会的村民心情好,办会局的兰正心情更好。太阳还有两杆子高,兰正家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兰正从卖贴人那得到全部信息,和同伙把各门的抽签汇拢一番,确定出“大叫驴”的偏门。这一门卖出的贴子最少,计算下来可以大赚一把。

    就在叫停之前,会局来了大赌家,他是刘屯的财主刘有权,下的赌注是两千块现大洋,相当于整个会局资本的全部。这就是说,如果刘有权赌输,会局又有一大笔进项,如果被刘有权赌中,兰正要出六万块现大洋,这么多钱,兰正倾家荡产也筹不上。

    刘有权敢下这么大的赌注,又迟迟不肯抽签,说明来者不善。兰正意识到内部出了奸细,他想改变计划,但准备好的骰子以落入掌局人的手里,而此时,刘有权买了贴子。

    情况危急,急得兰正大汗淋漓,棉裤内全是水。前来凑热闹的王显财问他:“兄弟,是不是要遭大难?”此时的兰正,还报着算计不到就受穷的观念,带着哭腔说:“我八成叫别人算计了,如果内部有人给刘有权报信,恐怕我连活路都没有。”兰正求王显财出主意,小声问:“现在还有没有挽救的办法?”王显财摇着头埋怨他:“说你后松你不信,一个劲儿地穷折腾,这可好,折腾成一个败家子。”

    兰正不认可自己是败家子,他把平生的聪明都用上,终于算计出一个好计谋。让王显财把孙广斌找到身边,对二人耳语一番,最后嘱托:“我兰正的身家性命全在你俩手上,你俩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当红日接近地平线时,掌局人报出刘有权押的独门“大叫驴”。掌局人不敢报出兰正的骰子,越这样,刘有权越逼他。掌局人偷看兰正,兰正的脸煞白。

    心已经凉透的兰正觉得要沉入深渊,不甘心就此毁灭的他用一双凉手瞎抓挠,只可惜,连一根救命稻草也碰不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村里响起枪声,子弹穿过兰正家门前的柳树,还打掉一个树杈。孙广斌发疯地呼喊:“大事不好啦,刘晓明带着快枪队抓赌啦……”会局内外的人都怕被刘晓明抓走当国兵落,不顾押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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