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句:“我也不是故意让你生气。”瞎爬子反问他:“不是故意的,是别人让你这样做了?”孙广斌被问的哑口无言,憋了半天儿,也没想出用什么话才能解释清楚,无可奈何地说:“大雪天,都蹲在自己家里,没有人知道咱们的事。”
瞎爬子坐直身子,表情严肃地质问孙广斌:“咱们有啥事?”孙广斌没想到瞎爬子会这样冷漠,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我想娶你。”
瞎爬子呆坐在炕里,干睁着两只瞎眼,很长时间没活动一下。
孙广斌讨好瞎爬子:“我一直都在追求你,你老漂亮了,全刘屯没人比过你。最初在井台上看到你,我的腿都软了。那时,我就寻思,这刘威命真好,娶了个天仙似的美人儿,我要娶了她,当一辈子牛马也愿意。”
瞎爬子听到“刘威”两个字,往下掉泪。
孙广斌见瞎爬子流了泪,伸出脏手帮她擦,被瞎爬子挡回去。瞎爬子边哭边说:“我不是当年那个女人了,我瞎了眼,在炕上偎鞧这么多年,已经老了。”
孙广斌急忙说:“你不老,你真的不老,你才三十多岁,正是好时候,以后的好日子长着呢。”
瞎爬子仍然哭:“还有啥好日子?我都等他十七年了,还不知他啥时能回来呀!”
孙广斌说:“都是你太痴情,依我看,刘威肯定不能回来。”
瞎爬子停了哭声,厉声问:“你说什么?你凭什么这样说?”要在以前,孙广斌也就退却,今天,他想用进攻的方式打动她。孙广斌说:“你想想,十六、七年了,他要回来,也就早回来了。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刘威十有八、九是死在外面。就是有活的可能,不是在外面成了家,就是跑到国外,两种后果都不是你想要的。”
瞎爬子低声说:“这么说,他真的不能回了?”
孙广斌加重语气:“肯定不会回来,你趁年轻,应该去找自己的幸福。”
瞎爬子说:“还有啥幸福?我一个瞎婆子,啥也不图了。”
孙广斌趁机往前凑了凑,故意把脸探过去,看了看瞎爬子的眼睛,然后说:“你看上去还那么漂亮,一点儿也不显老。你的眼睛是火蒙,都是哭出来的,以后心情好,就会好的。”
瞎爬子俯下身,从炕柜下拿出一个包,非常慎重地打开,露出摔断的玉镯,哆嗦着两只手往一起对。孙广斌伸手去帮她,瞎爬子想躲开,没有孙广斌的动作快,顺势拿住了她的手。瞎爬子低声乞求:“孙大哥,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孙广斌不但不松手,还把身子靠近她。瞎爬子往炕里躲,哀求非常勉强:“你别动手动脚,一会儿羊羔子就会回来,让他见了,我就没法活了。”
孙广斌用两手抱住瞎爬子,瞎爬子用力挣扎,把手中的玉镯甩到炕角。又用力把孙广斌推下炕,她在炕上摸着,寻找玉镯。孙广斌也帮着找,把玉镯交给瞎爬子的同时,也把她扑倒在炕上。瞎爬子一边撕打一边哭叫:“你放开我,放开我!求求你孙大哥,刘威会回来的,一定回来,我不能从你!”
羊羔子从南甸子回来,听见母亲哭喊声,他冲进屋,被眼前的一幕惊呆,随即怒不可遏,随手拿过立在墙边的铁锹,向手忙脚乱的孙广斌砍去。孙广斌放开瞎爬子,用手招架,脑袋躲过劈下来的铁锹,抱着头窜出房门。
羊羔子追出房门时,孙胜才来找他爹,被羊羔子撞个正着。羊羔子想到刚刚受到孙胜才的骗,现在,老娘又遭到他爹的欺辱,气得咬牙切齿地骂:“拉稀屎狗东西,你拉到老子头上!今天,我让你知道刘永烈的厉害。”羊羔子把铁锹高高举起,向没有防备的孙胜才劈下去。
孙胜才饿着肚子,只顾找他爹,不知发生什么事,头上就挨了一铁锹。
被打后的孙胜才眼前冒金星,跌跌撞撞地走到障子边,然后仰面躺在雪地里。
羊羔子把孙胜才砍倒后,还不解恨,冲到孙胜才身边还想打。见孙胜才闭着眼,躺在雪地上一动不动,羊羔子傻了眼。在孙胜才身边站一会儿,然后转身向屋里跑。屋里,瞎爬子正在炕上抹眼泪。羊羔子在屋里停一下,又跑出来,看到孙胜才还直挺挺地躺在那,更加慌了神,手脚也颤抖起来,心里说:“完了,这小子死了,人命关天,弄不好要挨枪子儿。脑袋打个窟窿,疼得受不了,和二倔子作伴的滋味也不好受。我死了,老娘的日子更难,孙光棍子来得更勤,说不定会沾到老娘的便宜。”羊羔子越想越怕,越怕越没主意,连他的“烈属身份”也云消雾散。他在院子里连转三圈儿,然后跳过障子,到街上发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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