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请到这里,大家想个办法。”
马文来到刘仁家,见吴有金愁眉苦脸地坐在炕沿上,他大声说:“姐夫,这点屁事儿不用发愁,让马荣领人去查就得了!”吴有金没理他,马文知趣,自己找个地方坐下来。
马向勇和马荣跟着刘仁进了门。
马荣见到吴有金,故意讨好说:“妈啦巴,上级指示交粮,咱就得交,谁敢藏粮食,我把他脑袋揪下来!”吴有金冲他摆摆手,让他站在一边。
吴有金问马向勇:“你有啥主意?”马向勇在地下晃了晃身子,走到刘仁身边说:“让谁主动交,谁都会说没粮食,我看只有搜,搜查前不能让社员们知道,别让他们把粮食转移了。”
马文立刻补充:“我看行,搜多少是多少,没有那么多,也不能怨咱们,谁也不会生粮食。”
刘仁觉得时机成熟,他说了话:“我看兰书记也知道搜不出多少粮食,只要咱们按照他的指示认真做了,他就会满意,也好向上级交待。具体怎样搜法,大家看这样行不行?咱们用钢钎挨家挨户地向地下扎,就是把粮食埋在地里,也能扎出来。”
经过短暂的商议后,吴有金决定成立钎子队,由马荣任队长。为了不露掉每一户,又把钎子队分成四个组,四个组分别由马荣、马文、老黑、刘仓领头。
吴有金让马荣通知刘仓来开会,研究具体行动方案,特意嘱咐马荣一定保密,在统一行动之前,对任何人不准提搜粮的事。
马荣敲开刘仓家的房门,孬老爷把他拦在门外。马荣往屋里挤,说吴有金有重要事要找刘仓,孬老爷不让进,推着马荣说:“现时下来说,老吴说吃咱就吃,小肚子吃得嘚嘞嘚嘞的。老吴要找你就找,我家刘仓不在家,进屋你也找不到。”马荣着了急,瞪着眼睛问孬老爷:“刘老孬,你儿子不在家,干啥去了?是当逃兵了,还是叫人拐跑了?”
孬老爷说:“没有人拐他,听说要挨饿,他当盲流了,去得老远老远的。”
“妈啦巴,又一个逃兵。”马荣边走边说:“等哪天把他们都抓回来,送大山窝水库劳动去!”孬老爷不服他,指着马荣的后背嘟囔:“刘仓去过大山窝,你还没去呢,光知道瞎咋呼,自己吃得挺肥,身上的肉一堆一堆的。”
刘仓不在家,刘仁提出让羊羔子代替。羊羔子听说让他当钎子队的组长,高兴地跳起来,激动地在心里欢呼:“我刘永烈就是刘永烈,出头露面的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搜查先从刘晓明家开始,羊羔子没查到余粮,他领人去搜查李淑芝家。
论辈份,羊羔子管李淑芝叫奶奶,他来到李淑芝家门口,直呼姓名:“李淑芝,把门打开!”
李淑芝开了门,看见羊羔子叉腰站在门前,非常威风,她不知咋回事,小声问:“羊羔子,这是咋地了?”羊羔子瞪起眼,斥责李淑芝:“你不要胡说,我不叫羊羔子,我是刘永烈。”
李淑芝揉揉眼睛,急忙改口:“是的,是的,刘永烈,刘永烈。我说大孙子,我家又犯啥事了?”
羊羔子非常威严:“谁是你大孙子?不许这样叫!对上级要称领导,我是当了干部的刘永烈,叫什么呢,就算平辈吧,以后称同志。今天是来搜粮,看你家还有没有多余的粮食,如果有,一律上缴!”羊羔子见李淑芝站着发愣,叫吴殿发把她拽开,跺着脚对屋里喊:“刘志,刘喜,还有老太太都给我出来,我们马上开始搜粮。”
瞎奶奶把哭啼的刘喜拉到房山头,刘志出门骂一句:“狗仗人势!”羊羔子听到骂,装作没听见,心里说:“做为钎子队领导的刘永烈应该表现出有肚量,不能和小崽子一般见识,等他干了破坏社会主义的坏事,再让他尝尝我刘永烈的厉害。”
把李淑芝家里里外外查遍,又用钢钎把屋里屋外全扎了,柴禾垛也用钎子戳透,除去队里给的那点口粮外,一粒多余的粮食也没有。
羊羔子初战失利,无功而返,心里非常沮丧,抱怨马荣给他分配的任务不合理。让他搜查的人家,都是胆小如鼠,挤碎骨头也不出油的穷户。但他又不甘心,领着小组人员,去搜查刘氏家。
搜查何荣普家的是马文那个组,这是他主动要求的。自从在大食堂和肖艳华的丑事败露以后,肖艳华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马文再没见过肖艳华,他想借搜查之机接触她。另外,马文对何荣普存有刻骨的仇恨,怕别人对何家搜查有疏漏,他要亲自搜查,并且带了秤,心里说:“拨浪头,别他妈装老实,你那小心眼,准得往家偷着捡粮食,我用秤给你称,一粒粮食也别想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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