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时间,家里的土地大部分换了烟土,他的生命也被烟毒啮食掉,留下年轻美貌的妻子,很不情愿地去了另一个世界。
刘有利死后三年,刘吴氏生下刘占伍,村里人议论纷纷。有的说是遗腹子,也有的说受了邪风,大多数人支持“摸蛤蝲”的说法。刘占伍一天天长大,这孩子不但长得周正,而且非常健壮,村里人也挺喜欢他。
自从刘占山当逃兵以后,村里对刘吴氏的闲话多起来,风言风语传到刘占伍的耳朵里,他对村里说闲话的人产生抵触情绪,特别对歧视他的吴、马两家,从心里迸发出强烈的仇恨。由于没有父亲管教,刘占伍从小满街跑,上了两天学就不去了,刘吴氏根本管不住他。
刘占伍弹弓子打得准,打树上的小鸟,几乎是弹无虚发。
刘吴氏怕别人说她闲话,不愿接触外人,躲在家里烧火做饭,有空闲做点儿针线活。
孤僻的刘吴氏身体很差,今天站到这里挨斗,是马荣逼她来的。
吴有金主持开会,还让刘仁点了名,得知刘屯社员全部到齐,他对着刘晓明这排人厉声喝吼:“把头低下!”
包括刘吴氏在内的所有新旧四类,齐刷刷把头低到一个水平线上。
吴有金没做开场白,也没讲大好形势,他用眼扫一遍低头的一排人,又把目光投向广大社员群众。会场里没声音,也没人敢打破这恐怖的寂静。从队长的神色看,说不定谁要遭殃。
吴有金一声断喝:“把老逛带上来!”
会场里的人们惊呆了,他们不相信,这个老实得像蔫巴蛋一样的老光棍儿会干出什么坏事!
老逛穷得住地窨子,吴有金斗他干什么?
社员们还没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刘吴氏“扑通”一声,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