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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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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第7/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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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像一声春雷,驱散了压在李淑芝头上的阴霾,她在心里呼喊:“麻凡平安无事,刘强被洗清,我儿子可以堂堂正正地回来了!”

    麻凡妈开始唠叨:“说来凡儿算命大,冰天雪地的,谁能舍得命往水里跳?要不是遇上刘强准没命。几天不省人事,缓过来又病了很长时间。这都是后来听说的,水库上不通知,咱哪知道?要说养好病该没事了吧,有个叫耷眼皮的又去调查他。”

    麻凡妈向李淑芝讲了“耷眼皮”调查麻凡的经过:

    “耷眼皮”讲得非常明白,要求麻凡做个证明,证明麻凡是刘强撞下水的。

    麻凡说:“撞我的不是刘强,是他把我托上岸。”

    “耷眼皮”不肯放弃辛辛苦苦做好的材料,强硬并带有引导性地做麻凡的思想工作:“你要认真想想,从阶级斗争的角度想,应该想到我们监工和民工的地位不同,容易发生冲突。还记得几个月前的事吧,刘强往水里推我,还是你把我拽住的呢。你俩打过架,刘强一定是寻机报复!”

    “我们是打过架,已经解决了,凭刘强的人品,他不会干害人的事。我不幸落水,清楚地记得是他救了我。”

    “你当时被水呛蒙,绝对不可能知道刘强救你,而被撞时是清醒的,刘强撞你,那一刻会留在记忆中。”

    麻凡不理“耷眼皮”,想用消极的态度把他赶走。

    “耷眼皮”说:“明知别人报复你,你不揭发就是包庇!这不是个人恩怨,要上升到政治高度。刘强是站在地主资产阶级的立场,疯狂地报复无产阶级,表现在对我们这些监工不满。监工和民工不一样,他们是出大力的,我们是为人民服务,虽然都是建设者,我们比他们高出一等。我们监管他们,是无产阶级革命的需要,是阶级斗争的需要,也是社会主义建设的需要!他对我们不满,是对伟大领袖不满,是对政府的管理体制不满,也是对无产阶级革命组织不满!”

    麻凡被逼急,和“耷眼皮”闹起来:“刘强救了我的命,让我说他害我,恩将仇报,你们做得出,我做不出来!”

    “耷眼皮”仍然不甘心:“麻凡同志,你不能感情用事,在阶级斗争的大是大非面前,你必须站稳无产阶级革命立场。刘强这份材料,组织上已经整理好,而且得到有关领导的认可,耗费大量人力财力,不能因为你个人恩怨就把它推翻。你是**员,组织上也不要求你干别的,摁个手印总算可以吧!”

    “耷眼皮”把厚厚的材料摊在麻凡面前,上面都是坑害刘强的文字。麻凡没摁手印,还声明为刘强平反。调查工作组想不到参加党组织的麻凡会这样顽固不化,极不情愿地让整倒刘强的计划流了产,向领导汇报后,撤了麻凡的监工职务。

    讲述完,麻凡妈把话拉回来:“我也不懂什么叫监工,只听说监工不干活,还吃得饱,说起来也怪不合理的。凡儿在水库上干了一阵子累活,夏天就回来了,大队挺看重他,让他当大队长,虽然官儿不大,也挺光荣的。”

    麻凡妈见李淑芝听得两眼发直,她突然想起什么:“我光顾絮叨了,忘了给你娘俩做点吃的。”

    李淑芝上前阻拦:“你可别,现在粮食这么缺,你不能再张罗。听到麻凡没出事,我就高兴了。麻凡这孩子仁义,把我家刘强洗清了,这比吃啥都强啊!”

    麻凡妈端出白面,对李淑芝说:“你也别撕扒,这顿饭说啥也得做,我给你烙两合面的饼,多烙些,让孩子们解解馋。”

    李淑芝见阻止不住,只好帮麻凡妈烧火,两个女人边做饭边唠嗑。烙好饼,又做了半锅白菜汤。

    吃饭中,麻凡妈说:“我们这的年景也不如去年,大多数人家也闹饥荒,谷瘪子也不多了,你扫场院也扫不到什么。不过我家还行,凡儿在水库上,给家里省了不少粮,他们爷俩都不吃闲饭,我家饿不着。”说着,找出一个布袋子,往里装玉米面。李淑芝问她:“这是干啥?”麻凡妈说:“给你装点儿面背回去。”李淑芝坚决不要,麻凡妈有点急:“刘强是我家的恩人,你要不拿就是看不起我们。凡儿从水库上回来,就想去你家,知道刘强当盲流了,他就告诉我,如果见到你再来扫场院,叫我一定帮助你。”

    李淑芝和刘志从麻凡家出来,麻凡妈一直送到村口,嘱咐她有困难再来。

    天空飘起雪花,李淑芝把雪花托在手里。现在,她觉得什么都非常美丽。雪花在她手里显得别样洁白,已经焐化了,她还不舍得丢掉。她甚至留恋走过的脚印,连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吱吱”声也悦耳动听。

    过大辽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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