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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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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节(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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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也看不见,如果遇上坏男人,准没好。我这老娘们儿不招人喜欢,方梅你可要防着点。”方梅掐她一把,小声说:“你这嘴中了什么邪,一点儿正经的也没有。”

    吴小兰等贾半仙和方梅进了屋,她也不情愿地回了家。

    这场雪从晚上下到早晨,而且没有停的迹象。社员歇过春节假期,到队里出工,吴有金下令:“今天是元宵节,又赶上下雪,放假。大家都在家歇着,有好吃的赶紧做,千万别扯王八犊子。”

    吴小兰在家烦闷,大白天又不好在街上溜达。盼到天傍黑,胡乱吃了饭,赶紧出门儿。王淑芬问她:“忙三火四的,出去干啥?”

    吴小兰没说话。

    王淑芬说:“一个大闺女还是少往外走,你的闲话不少了!”

    吴小兰对母亲说:“我又没干缺德事,不怕烂嘴丫子就让他们说。我去趟刘大娘家,帮刘军大哥摆弄收音机。”王淑芬拦不住,只好说:“去吧,去吧!早去早回,别太晚。你千万别往刘强那边跑,惹你爹生气,全家都不安生。”

    吴小兰去刘氏家是个借口,见马向东在刘氏家坐着,她打个照面便出了屋。刚到街上,见刘强拎只野兔子,刚从甸子上回来。吴小兰急忙跑上去,从后面拉住刘强的衣襟。刘强把野兔扔在柴垛上,两个人向南甸子走去。

    甸子上的积雪没过他们的脚背,吴小兰的布鞋里灌进雪,她没感到湿,也不嫌凉。刘强在雪地里滚爬了一天,只有早上吃的两碗秫米饭,忘记了饿。两个人在灰茫茫的雪甸子上往南走。

    夜幕悄悄降临,草甸子越来越黑,时有野兔从草垛旁窜出,还有狐狸从他们面前跑过。狐狸两眼闪着蓝色的幽光,让人从心里发瘆。他俩走过一个又一个草垛,惊飞草垛上的鸟雀,最终在一个大草垛旁站下来。不远处就是几遭雷击的大柳树,淹死鬼的坟似一个坍塌的雪人。大草垛下有一个抽空草捆的洞,洞里有软草铺着,很软和。不像是野兽的窝,倒像有人在这里呆过。

    刘强从洞里拽出两捆草,吴小兰阻止他:“够大,别费劲了。”刘强把拽出的草捆放在洞口,即挡风,又挡雪,两人钻进洞里。

    吴小兰往刘强身上靠,刘强躲,吴小兰伸过手,刚接触刘强就缩回去。原来,刘强被雪水打湿的黑大衣上结了一层薄冰,摸上去拔手。吴小兰打个冷战,说一声:“我冷。”刘强脱下黑大衣,递给吴小兰,吴小兰把黑大衣推回去。刘强拿过大衣往吴小兰身上披,吴小兰说:“我身上不冷,只是脚冻得慌。”刘强搬过吴小兰的脚,感觉吴小兰的鞋袜很薄,浸湿后结了冰。刘强开句玩笑:“美人不穿棉,冻死也心甜。”说着脱去吴小兰的鞋,用手握住和布袜粘在一起的脚。吴小兰突然一挺身,抽回脚坐在身底下,看着刘强,脸上发热,心也紧张起来。

    吴小兰知道,大闺女的脚是不能随便让人摸的,虽然几年前刘强帮她包过脚,但是,那时两人都很幼稚,还没有想太多。而现在,再让刘强摸脚,她感到难为情。并不是怕羞,她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刘强,只是还不到时候。

    刘强把手放回自己的腿上,笑着说:“你自己把湿袜子脱下来吧,大黑天,我瞅不见,你用大衣包着,不然会冻伤的。”

    吴小兰把袜子脱下来,小声说:“我不是怕你看,我是怕别人知道,如果知道我在你身边脱袜子,吐沫星子会淹死我。”

    草垛外飘着雪花,草垛里显得挺暖和,有零星的雪片飞进来,吴小兰拉刘强往草窝里面靠。

    天地被雪花包裹,包裹得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小鸟不再“叽喳”,甸子上的阵阵狼嚎声也显得很遥远。草窝里,吴小兰扶着刘强双肩,她想笑,却抽泣着说:“村里最笑话钻草垛的人,我却和你钻了草垛,如果我爹知道了,那可咋办哪?”刘强不知道怎样安慰她,只想把她揽在怀里,用情爱温暖她。但是,刘强没这样做。刘强觉得,吴小兰还没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突然的亲近,会给她造成心灵上的伤害。

    在大兴安岭的那段日子里,虽然刘强和吴小兰以兄妹相称,但是假兄妹的关系很快就被工友们识破。在那个很少有女人光顾的大山里,质朴的伐木工非常羡慕这对心心相印的恋人,砍伐队领导甚至腾出干打垒的房子让他俩搬到一起。刘强谢绝老队长的好意,没让两人的关系往深发展。他并不是不喜欢吴小兰,也不是吴小兰不愿意,刘强觉得,那样做是对善良的伤害,是对美的摧残。况且,大山窝水库的事还没结果,他不能让弱女子和他承担大山压顶般的磨难。虽然刘强的工作很出色,但是他时时刻刻都在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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