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刘强,心里想:“这小子不好惹,我今天要把他摁倒在地,在刘屯就数不着别人了。评书上总讲美人爱好汉,姓付的丫头绝对是美人,我要当第一条好汉!”
马荣点他名,马向前没犹豫,走到刘强对面,高声说:“刘强,我今天和你比试,就不信打不下你的狂妄!嘿、嘿也好,有能耐你过来!”见刘强不离草垛洞口,他跨前一步,瞪着大眼珠子说:“嘿,刘强,你勾着付丫头,又和吴小兰钻草垛,专找好看的,都成你的了!嘿、嘿也好,你给我滚开,让吴小兰回家!”话音刚落,马向前扑向刘强,刚交手,被刘强扔倒在雪地上。他像草捆一样在雪地里打个滚儿,站起身往家走,边走边说:“嘿、嘿也好,我今天晚饭没吃饱,没功夫管你们臭事。”
刘强把马向前摔倒,刚想回身,背上就挨了一镐把。亏得刘强情急中用胳膊搪一下,不然会被打倒。手电筒的光线照着刘强的眼睛,刘强看不清周围,不知是谁下的毒手。刘强用左手挡住刺眼的强光,伸出右手在身边摸索,觉得有人向他靠近,并感到有东西向他袭来。刘强迅速弯下身子,把头向左躲开,镐把从他脸侧掠过。
如果刘强躲得稍慢一点,镐把正好打在他的头上。凭直觉,刘强判定持镐把人的位置。他迅速斜身过去,用手抓住那人的衣领,往回一带,那人趴在雪地里。刘强提起右脚,照趴在雪地上的那人踢去。
刘强穿的是大头鞋,鞋尖坚硬,如果这一脚踢在头上,那人不死即残。就在大头鞋接触那人脸部的瞬间,吴小兰发疯似地扑向他。刘强把重心和力量都集中到这只踢人的脚上,另只脚站不稳,被吴小兰扑倒。
吴小兰伏在刘强身上连哭带打,使刘强感到非常意外。他用手护着头,任吴小兰不停地抓打。吴小兰不但打刘强,也打自己。
刮起了西北风,刘强头上的云被搬走,皓月当空,雪地上的一起都显得孤零,大柳树孤零零,淹死鬼的坟孤零零,甸子上的草垛也是孤零零。刘强孤零零地留在草甸子里,迎风而立!
村子里停止了喧闹,草甸子更显得寂静,刺骨寒风吹起地上的雪片,雪片打在刘强脸上,在他耳边奏响低沉的乐曲:
月高挂,
天地茫茫,
冷风起,
雪映寒光,
宫中嫦娥扶帏叹,
淑女撒泪润故乡。
爱相依,
情深意长,
命相违,
终起祸殃,
贫富贵贱古分明,
天仙配夫人痴想。
空思念,
揉断肝肠,
恋温情,
一世悲伤,
姻缘应随天地愿,
莫把温床当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