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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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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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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想顶撞,只是说:“我知道你这老家伙向着孙广斌,但是,向情向不了理。孙广斌来我家,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家是烈属,决不能让这样的人进入!”

    听到羊羔子称自己是烈属,刘奇先是一愣,随后想到羊羔子的封号,很严肃地说:“羊羔子,你叫刘永烈谁也说不出啥,不能自封烈属。我不是吓唬你,自封烈属是很严重的错误行为,弄不好要挨整。”

    羊羔子不服气,心想:“说他邪门儿,他真是邪门儿,听说过四类家属挨整,没听过烈属挨整。”他对刘奇说:“少整那些邪门子事,没人听你的,你把孙广斌给我弄走。这是我的家,孙光棍子不许来!”

    刘奇见羊羔子越说越胜脸,没再搭理他。孙广斌灰突突地离开,刘奇转身回家。

    从那以后,羊羔子称刘奇为“老邪门儿。”

    这个“老邪门儿”也真怪,让村里的老娘们儿帮孙广斌拆洗破被,羊羔子的瞎娘还摸着帮孙广斌做了一件对襟棉袄。

    羊羔子坚信父亲是烈士,不想让孙广斌把母亲拉下水。他也知道,母亲坚守着对父亲的那份情义,不会做出过格的事情。每年春天,母亲都认为父亲会回来,羊羔子总是不相信。为了坚守“烈属”的信念,他也不希望父亲活在世上。

    现在,他站在鼠洞旁看着惦记他娘的“老臊脬”,忽然产生奇怪的想法:“父亲回来也不错,省得孙广斌钻空子。”

    想到父亲能活着回来,羊羔子后背凉丝丝的,联想到有人在解放前离家出走,回来时带个小老婆,他在心里说:“我倒不要紧,白让老娘苦等了!”但羊羔子总喜欢往好的方面想:“领回小老婆又能咋地?只要父亲风光,我也跟着借光。老娘要觉得吃亏,就跟孙广斌去搭伙,能忍耐,就这么往前凑合。”想到这,羊羔子挺挺腰,暗自念叨:“最好是带着伤回来,少条腿也可以。那样的话,我羊羔子今非昔比,不再叫刘永烈,起个更响的名字。”

    经过这些年的风风雨雨,羊羔子对父亲参加革命的信条发生动摇,父亲带着光环回来的想法,被他立即否定。心里嘀咕:“老娘总怕我老爹掉到窝子里,现在是越怕的事越容易发生。”他小声骂:“如果老爹掉到窝子里淹死,那可坏了!淹死鬼那个王八犊子,给村里带来不少灾难,也把他的家人坑得不轻。”

    羊羔子骂淹死鬼坑人,又大声骂“老臊脬”不是好东西,还故意让孙广斌听见。孙广斌不愿惹是非,提着锹去了别处。羊羔子到孙广斌挖鼠洞的地方看了看,不见土粮食,扛起锹想回家。走了几步,他改变主意,转身奔向青年林。到了大柳树下,羊羔子心慌脚步乱,一溜小跑上了小南河大堤。往回看了看,他又骂:“也不知哪来的野种,死到窝子里,喂王八也就算了,偏偏埋在甸子上,不定哪天发大水把它冲了,省得吓唬人。”骂着淹死鬼,羊羔子产生疑惑:“淹死鬼的坟怎么和新埋时一个样呢?莫非有人给它填土?不会吧?这个吓唬人的王八蛋不会有后代!”

    他把铁锹插在堤顶上,目光从大柳树转向小南河,淹死鬼的事情提醒他,他琢磨:“秋天那场大水准能冲出窝子,我还是到河边看看,万一碰上需要背河的,又能赚上几个零花钱。”

    汛期过后,这一带没下雨,河水明显减少,常过河的人都能分辨出哪里有窝子。要想遇上需要背河的,除非碰到外地人。

    羊羔子怀着撞运气的心态来到河边上。

    今年洪水大,河滩地颗粒无收,冲倒的柳树栽在地上,顽强地抬起头。滩地上的蒿草被泥沙覆盖,通往河南的路是过水后人们新踩出来的,很泥泞。河水退到河槽里,无声无息地流淌,几条快鱼在水面上穿梭,引逗着水鸟从天空中扎下来。天边的云彩像山峰,不时地把块块白云投向天空,太阳向南低下身子,躲着北方吹过来的寒冷。

    羊羔子躲在一棵半躺着的柳树下向南张望,不一会儿,感觉冷得不行。起身捡了些干树枝,刚想点火,看见从河南走来一群人,走得慢,像一家子。

    走来的人到了河边,停在一起,一个男人从后边女人手里要过木棍,向水里试几下,然后退回,把随身携带的包裹放在地上,一家人坐下来,好像商量什么。一会儿,两个年轻的姑娘站起身,在河边徘徊。虽然隔着河,羊羔子看得真切,他想:“这一家子不是本地人,而且要过河,该我运气好,今天我得狠狠地宰他们一把。那两个姑娘挺不错,背河时要手下留情,别惹她们不高兴。”羊羔子又一想:“常言说得好,无毒不丈夫,我刘永烈不能栽在女人手里,该怎么要钱就怎么要,必须吸取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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