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刘屯更加贫穷。本村的姑娘往外走,外村的姑娘不愿往这里嫁,老光棍子望着女人叹气,很多小伙子娶不上媳妇。这两年没遭水灾,刘屯的日子明显变好,又有一批青年到了娶媳妇的年龄,村里的一些长辈都很着急。刘奇出了一个点子,让外地有姑娘的人家到刘屯落户。他把这个想法说给兰正,两人一拍即合。
兰正早有这个想法,但他没有明确表示,因为他的观点连他自己都认为站不住脚,打出的比方也很特别:“哪里水好,哪里鱼多,姑娘也是这样,都愿意往好的地方去。伪满时期,满洲国的姑娘能嫁到大日本国,这家人就要烧高香。现在中国人站起来了,小日本的姑娘争着往中国跑,要不是解放军守得严,国门都得撞破。中国小伙就不用说了,老光棍儿也能娶洋媳妇。”他又说:“如果外地的姑娘都往刘屯嫁,刘屯就取消了光棍子,这说明我兰正又做了一件大事,算不算政绩不重要,娶上媳妇的刘屯人不会忘记我。”但是,兰正不能把不成熟的观念全部暴露出来,他对刘奇这样说:“别看刘屯穷,穷则思变,要干,要革命,还要想办法。想办法就是算计,老百姓算计不到就受穷。我们是干部,算计不到就会给社员群众造成巨大损失。虽说光棍子也能干好革命,但他们会影响下一代成长。刘屯就像一张白纸,要在这张白纸上做文章,还要在这张白纸上画图画。刘屯这张纸很大,让大家都来画,外地人也可以,不过得有条件,到刘屯落户必须把姑娘嫁到刘屯。干啥都要有个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兰正已经决定好,又问刘奇:“你看这样行不行?一个姑娘带一户。”
兰正经过深思熟虑,又讲了一大堆话,总结起来是一个政策,想到刘屯落户,必须带来姑娘。投奔刘奇来的这户人家有两个姑娘,落户不成问题。
这户人家姓杨,中年男人叫杨敬祖,自称是忠良后代,谁也弄不清他的哪辈先人是哪个朝代的忠良。杨敬祖四十五岁,体格挺好,是一个好劳力。这家人中最显眼的是那个稍大一点儿的姑娘,她叫杨秀华,虚岁刚满十八,身姿轻盈,苗条消瘦,大眼睛显得特别机灵,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是一个天真倔犟又很有心计的女子。刚进吴家,她把目光落在吴小兰身上。
吴小兰心情稍稍平静些,仍然在苦闷中度日,家里来了陌生人,她连眼皮都没抬。
杨秀华看到一个姑娘半躺在炕稍的柜子旁,觉得很奇怪,好奇心促使她不停地往炕里看。
吴小兰有好些天没出门儿,除去到房山头解手外,都是呆在家里。开始时,吴有金看着她,现在不用看着,她也不出门儿。王淑芬替闺女担心:“这孩子千万别留下什么毛病啊!”
杨秀华想:“外面的阳光该多好!这个姑娘怎么不出屋呢?一定是感情上出了问题。”
自从吴有金被刘强推倒在泥水里,吴小兰觉得一座山峰倒了,坍塌的碎石向她劈头盖脸地压下来,她不想躲,希望永远地藏在下面。她在坍倒的山石下寻找刘强,想和刘强共同擎受。刘强奋力挣脱,推开压在身上的巨石,拽着她一起往外拱。吴小兰看见受伤的父亲坐在山石上呻咽,她退却了!
杨秀华觉得倚在炕梢的姑娘很美,虽然没睁眼,但从她周正的脸颊上也能辨出她的眼睛很好看。姑娘身上盖一件旧棉袄,没能遮住她婀娜柔弱的身段儿。
吴小兰常常白日做梦,在梦中,刘强陪伴他。好梦极短,刘强在瞬间消失。她在梦中寻找,找不到,只有哭!
杨秀华看见炕上的姑娘合着眼流泪,断定她一定想到伤心事,不忍心再看。回转身,不小心碰到炕沿上。吴小兰睁开眼,打量这位陌生姑娘:姑娘衣着破旧,仍显露天生的丽质。
吴小兰坐起身,杨秀华也转过头,四目相对,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本来是陌生,感觉似相识,天生两丽人,相知莫相逢。
太阳西斜,月亮早早挂在天上,云块儿向东南飘去,秋末的风带来凄凉。吴有金院里的白菜还没来得及砍,上面落下一层被风吹落的残叶。刘奇推开他家的院门,被迎出的吴殿发让进屋里。
吴有金答应收留杨家,住处成了问题。
住生产队吧!不方便,队部里住着饲养员,还有几个老光棍儿经常到队里找宿,他们不是没地方住,而是图队里的炕热乎。
吴有金打算让杨家人住马向前家。
马向前家和吴有金家的房子一样,一头开门,是通炕。他家两条光棍儿,和杨家无法睡在一起。羊羔子愿意收留这一家人,可他家只有一铺土炕,光瞎爬子就占了半截,也无法住。孙二牛家宽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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