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着在王显富家的风障边上放上一把踩夹,然后又转到吴有金的房后。吴有金的房后用秫秸夹了风障,风障和后墙有三尺远的距离,里面放着阴干的白菜。耗子冬天找不到粮食,到这里偷干菜充饥。黄皮子见到风障里有耗子出没,它也时常光顾这里。
刘强把踩夹放好后,悄悄转到吴有金的房前,靠在窗户旁,听着屋里的声音。他想知道吴小兰在没在家里,更想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听别人说,吴小兰的情绪很不好,整天不说一句话,又没有机会安慰她,刘强放心不下,哪怕听见她一点儿声音也好。然而,屋里只传出吴有金酣重的呼噜声。刘强的心即失落又沉重,他离开村子,向南甸子上走去。
甸子上堆着很多草垛,草垛旁能打到黄皮子,老黑常在这里转悠,大胖子哥俩也在这里下踩夹,刘强没停留。
刘强往远走,去别人不去的地方。
来到大柳树下,他站在淹死鬼的孤坟前。刘强想:“淹死鬼的坟没有被风雨抹平,一定有人偷着给他培土。”
当年平乱坟岗子时,周云告诉刘强不要动淹死鬼的坟,这里面一定有说道。刘强黑夜到这里来,并不是想解开这个谜,是因为他发现这个坟上有个洞,洞门口有黄皮子的爪印,他想在坟洞的旁边下踩夹。
刘强在洞口站了一会儿,突然扭转身,收起准备好的踩夹,向小南河的大堤上走去。
河堤上,护堤用的窝棚没有塌,房盖半悬在土墙上,当时磕刘占山脑门子的横木让他拆回去用斧头劈了,成了烧炕的劈柴。
刘强进了窝棚,想在里面背背风,歇下来把兜子整理一下,然后找合适的地方下踩夹。刘强用手在窝棚里摸着,好像还有炕,他坐在土炕沿儿上,从兜子里取出手电筒,可是手电筒打不亮。刘强想:“不对呀!电池是新的,在家还亮呢。”他摸出窝棚,到堤坡上再按手电筒,手电筒亮了。刘强又回到窝棚里,手电筒又打不亮。他急忙出来,到外边又可以亮。刘强在心里嘀咕:“这可邪了,难道真的有神鬼?就是有,它在这个破窝棚里干什么?”刘强摸黑把手电筒拆开,重新把电池装好,开着灯走进窝棚里。灯光下,他看到窝棚里很乱,地上满是杂草,土炕上横乱着几个草捆,朦胧中像几个无头的死尸。刘强故意闭了手电筒,再开时,又不亮了!他告诫自己不要害怕,后背仍然往外冒凉风。刘强离开窝棚,下到堤脚下。
刘强白天观察到堤脚下有耗子洞,旁边有很多黄皮子的爪印。他摸着找到白天做的标记后,蹲下身子下了两把踩夹,又在踩夹旁放了诱饵。刚起身,看见一个黑影从堤上斜着往他这里爬。
刘强立刻警觉,解下身上的兜子,把身子贴伏堤坡上,左手握着手电筒,右手握紧镰刀。
刘强的镰刀刚刚磨过,非常锋利,胳膊粗的柳树可以一刀削断。他琢磨:“爬来的黑影是什么呢?狼?狼袭击人时不单独行动,最少也是两只,一只狼在前面分散你的注意力,给同伴创造机会。后边那只最可怕,它会突然扑上来,咬断人的颈椎。狼的进攻不会这样平稳,它在上方冲下来的速度一定很快。这个黑影移动的速度很慢,自己的身后也没有异常,不会是狼。是黑瞎子?在大兴安岭,遇到过黑瞎子,那家伙凶猛,但是,它不轻易袭击人,如果惹怒它,好小伙子也不是它的对手。黑瞎子和野猪都活动在山区,这地方没听说出现过。不管是啥,我都得往上爬,能把它撵走更好,撵不走也要接近它,不能往堤下撤,那样会给对方提供进攻的机会,在堤下拼斗起来,没有退身之地。”
刘强伏在地上,双膝用力,奋力往上拱。
向刘强移动的不是狼,也不是黑熊,他是老黑。
老黑常在场院的墙根下打黄皮子,后来发现村里也有人在那下踩夹,他把别人的一把踩夹拿走,没想到连连丢了三把。老黑换了地界,去了甸子上的草垛群,又碰到大胖子兄弟俩。他把打黄皮子的地点往南移,到大柳树旁下踩夹。他把背兜放在树根上,生气地叨咕:“这些随帮乘影的东西,人家干啥他干啥,连大胖子也胆儿大了,弄得我还得挪地方。等哪天有人被黄皮子迷住,看他们还眼气不?”想到村里人惧怕黄皮子和大柳树,他又笑着说:“你大胖子有能耐也往这里来,借给你八个胆儿,你也不敢在淹死鬼坟下站一站。”
孤坟前,老黑碰到奇怪事,不但没打着黄皮子,还把他吓得不轻,连丢在大柳树旁的东西都不敢去取。
老黑白天在小南河的河堤下踩好点儿,便背着兜子来到河堤上。
他背的是皮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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