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里挣扎。刘强琢磨怎样给黄皮子打开踩夹,因为打开踩夹比处死黄皮子难得多。想处死它,只要镰刀把摁在心窝上稍稍用力即可完成,要打开踩夹必须冒着被咬伤的风险。为了安全起见,刘强在寒风中脱下棉袄,盖住黄皮子的头,用一只脚踩着棉袄,两手掰开踩夹。
黄皮子得了救,仍然没忘它的四个孩子,“嗞”叫几声,领着四个小家伙钻进坟洞里。
刘强收拾起踩夹,天空已经放亮,他踩着晨霜往回走,心里有种难以诉清的感受。
经过一宿的折腾,刘强已经对打黄皮子这个行当非常厌倦,看着被狼撕碎的兜子,脸上苦笑着。
走到村口时,迎着孟慧英出村。
孟慧英左手提个小包,右手领着小石头。小石头的小脸儿被晨风吹得通红,鼻涕流到前襟上。为了让儿子不受冻,她把棉袄给小石头套在身上,像个拖地的长袍。
孟慧英穿得很单薄,冷得发抖。
刘强主动搭话:“嫂子,这么早去哪?”
孟慧英一脸愁苦:“回娘家。”
“啥时回来?”
“不好说。”
刘强知道,这“不好说”里面话中有话,又不便多问,目送孟慧英母子走进甸子里。
刘强走到家门口,看见杨秀华。杨秀华眼圈儿发黑,倚着门框,显得很疲倦。
刘强问:“你等谁?”
杨秀华答:“没等谁。”
刘强说:“外边冷,进屋去吧!”
杨秀华没进屋,她斜过身子,让刘强进了房门,目光一直跟着他。
刘强回头看,杨秀华眼里含着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