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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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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节(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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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这种事,也知道凭她自己的能力,撵不动这个死皮赖脸的瘸子。

    吴小兰觉得日子过得艰难,时间过得太慢,而自己却加速衰老。她不敢照镜子,怕瞅见眼角的皱纹。她不想迈出家门,和父亲一同把自己囚锢。她不敢接触外人,怕人说她是**、野鸡、不值钱的女人。这些话不是她自己的揣测,马文和马向勇的嘴里都说出过。她想对全村人呼喊:“我和刘强相爱没有错,我们没干过份的事,我是黄花闺女,我清白呀!”吴小兰捶胸哭诉:“喊出来有啥用?谁会信?信不信又有啥用?至高无上的权力把是非搅得混淆,让道德没有标准。为了争权夺利,人与人互相残害,谁还关注你的清白,连父亲都不信!”

    吴小兰知道父亲对刘强的积怨越来越深,而怨恨完全源于她自己。她多次试图和父亲摊牌,说她已经跟定刘强,就算是火海,她也要往里跳,家里怕连累,就脱离父女关系。吴小兰又觉得这样做根本无济于事,政治上的连带,身份上的界定,不是个人的愿望和能力所决定的。父亲也是趋于社会压力,这种压力是巨大的,像高山挤压小草,弱小的反抗没有作用。

    吴小兰盼着时光流逝,也许岁月会冲淡仇怨,事实是相反的,而自己随着年龄的增长快要变成大龄姑娘。她把希望放在建学校上,真的当上老师,还有接触刘强的可能,可是,这一点点希望也在破灭。运动一来,灾难又要落在刘家头上。如果像马向勇说得那样,刘强没有资格迈进他亲手建起的校园。

    春风驱赶寒冬,吴小兰并没感到温暖,马向勇晃进吴有金家,给她带来阵阵阴凉。

    马向勇说刘强坏得出脓,糊弄孟慧英到大麻地去住,那地方有狼,不知道哪天钻进窝棚里。也就是孟慧英命大,搁别人早叫狼吃了。马向勇瞥过来的眼神色迷迷的,吴小兰感到很难受。他还说:“那小子还想盖什么学校,还要帮孟慧英盖房子,算计挺好。可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爷不喜见他,四清已经开始,我看他还怎么蹦跶。”马向勇把脸转向吴小兰,幸灾乐祸地说:“昨天队里来了两个人,一胖一瘦,找你爹,没找到。找到刘奇,刘奇派他俩去刘强家吃饭。我见过那个瘦子,他来咱这打过猎,一看就够阴毒的,是专门整人的料。他俩来外调刘宏达,一定会弄点儿什么回去,这叫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刘宏达这次要能跳脱,除非日头从西边出来。”

    马向勇提到的两个人,是候胜和鲁卫军,他俩受吕希元指派,来刘屯外调刘宏达。

    依照外调程序,两人先去了大队,会见了大队书记兰正,还让兰正提供有关刘宏达的历史材料。兰正低头想了想,笑着说:“我也不能瞎说,先看看你们拿来的东西,我看说啥对你们有用?”鲁卫军要把刘宏达的档案材料给兰正看,被候胜夺过去。兰正没拿到,板起脸对二位说:“伟大领袖**教导我们,要相信群众,要相信党。我是支部书记,你俩都信不过,找别人去调查吧,这个事不归我管。”

    鲁卫军从候胜手中要过卷宗给了兰正,兰正看着看着锁起眉头。他把材料粗略过了一目,看完放在桌子上,很严肃地说:“我是大队书记,说话易带倾向性。再者说,我和刘宏达不在一个村,虽然都是旧社会过来的人,也不算很熟。你俩到小队去,基层群众的话最有说服力。”

    听了兰正的话,候胜和鲁卫军互相看看,想说话,又都咽回去。

    兰正从桌上抽出一张纸,提笔写了几行字,把字条递给侯胜,对他说:“把它拿着,交给刘屯小队长,他那里不但能提供你们外调材料,还能管你们饭吃。”

    候胜在小队里没有找到吴有金,刘奇接待了他俩。候胜拿出兰正写的字条让刘奇看,刘奇说不认字,候胜念给他听:“吴有金、刘奇两位队长,今有刘宏达单位的同志到你处外调,你们要热情接待,全力支持。外调是四清的一部分,是革命形势的需要,也是阶级斗争的需要,你们一定要高度重识,协助这两位同志搞好工作。另外,你们要做好派饭工作,让两位同志吃好吃饱。”

    为了外调的严肃性,刘奇把队部里的闲人都轰了出去,只剩两位饲养员和刘奇本人。刘奇说:“他俩是刘屯的基本群众,贫下中农,还都熟悉刘宏达,有啥事你们就问。”

    候胜示意放个炕桌,以便于写字。柳红伟搬进一个马槽子,底朝上,当炕桌使用。候胜坐在马槽子旁边,拿出纸和笔。鲁卫军贴着炕沿站着,他对三人说:“现在嘛,形势大好,越来越好,特别好。搞四清,需要俺们外调,俺们的原则,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你们呢,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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