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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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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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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斜对面,不敢看吕希元的眼睛,嘴上唯唯诺诺,屁股却坐不稳。他盼望候胜回来,早点结束和吕希元的单独对话。

    候胜回来汇报:“指挥部同意派人抓刘宏达,并且马上行动。但指挥部不打算审讯孙广斌,因为孙广斌不是咱矿里人,怕造成后果,无法向当地党组织交待。他们说,要审你们自己审,一定要注意政策,不能出人命。”

    吕希元托着下巴想了想,又用手抹了几下长脸,对候胜、鲁卫军说:“这样吧,你俩还得辛苦一下,今儿晚谁也别回家,咱仨审讯孙广斌,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刘宏达刚升井,还没来得及脱掉窑衣,就被两个不认识的壮汉抓住胳膊,他惊慌地问:“你俩是谁?”一个壮汉说:“少废话!”刘宏达挣扎着说:“咱们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们想干什么?”

    “不用问,一会儿你就知道。”

    刘宏达还想说话,被毛巾堵住嘴。他被带到教育科的平房里,才感到事情严重。没容他多想,六号房间的铁门被壮汉用钥匙打开,有人在他屁股上踹一脚,说了声:“进去吧!”然后房门闭紧。

    太阳已经落山,教育科那栋平房黑得更早,刘宏达用手在房间里摸,屋里潮湿,连块隔凉的木板也没有。他抓着窗户上的钢筋低头思考:“自从来到矿上,多一句话都没敢说,没跟谁闹过口角,也没得罪领导,他们把我抓到这里干什么?莫非是历史问题?旧社会我没干过啥,外调的也去了,他们能还我一个清白。”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遍整个平房,刘宏达也心惊胆战。他知道,这是从审讯室发出的,到这里的人都得通过这道门坎。刘宏达的心一阵阵紧张,暗自嘀咕:“可能是家里人和吴、马两家结了仇怨,他们在外调人员面前对我栽赃陷害。

    刘宏达正琢磨陷害他的人是谁,候胜和鲁卫军打开八号房间的铁门。他们用矿灯照了照孙广斌,孙广斌偎缩在墙角,连头也没回。两个人关了门,找个好一点儿的房间呆下。

    没有急于提审孙广斌,是因为两个原因,一个是有很多重要人犯要在晚上审讯,审讯室不够用。二则是等着吕希元,上级有指示,要求注意政策,对孙广斌审讯的尺度不好把握,关键时刻需要吕希元拍板。他不来,二人还不敢离开。

    快到午夜,吕希元还没来,候胜和鲁卫军都很着急。家在咫尺,偏偏在这里遭罪,特别是鲁卫军,恨不得立刻回到韩青叶身边。

    候胜坐不住,和鲁卫军商量:“这么晚,我看吕书记不会来了,就是来,咱们也排不上审讯室。这里有人看着,锁在屋里的孙广斌逃不了。我这几天没休息,困的要命,想回家睡觉。”鲁卫军也不想留在这,他说:“你都老夫老妻了,有了一大堆孩子,在哪还不混个觉睡?我在结婚那天就走了,为了革命,我也认可,今天在这没事儿干,我也想回家。”候胜见鲁卫军摽着他,只好说:“今天咱俩都走,吕书记不问更好,如果他问,咱俩都说没走。”

    “如果吕书记来调查,知道咱俩回家了呢?”

    “这个吗?”候胜挠挠头,然后说:“你愿走就走,不能说我让你走的。我有点儿急事儿,需要回家,你自己看着办。”

    候胜前脚走,鲁卫军也跟着离开,走着走着脚步沉下来,鲁卫军怕吕希元在他家睡觉。

    深更半夜,贸然惊扰,吕希元不会善罢甘休,不仅追究他脱离岗位的责任,所有问题都得拉扯到阶级斗争的纲线上,前功尽弃,韩青叶白让睡,后面的路也不好走。

    鲁卫军的心里非常矛盾,想的问题也很特别。他觉得四十多岁的吕希元除去阴毒的长脸以外,没有吓人的地方。他年富力强,应该比吕希元优势。鲁卫军不反省他是权势压迫下的乌龟,却数落老婆:“你年纪轻轻,怎么和那个一点儿人样都没有的老家伙睡觉?该多恶心!”但是,鲁卫军经过不断的政治学习,又有斗争实践,变得很明白事理。觉得吕书记给他的好处太多,应该报答。把老婆献出去,这种报答方式不费钱不费力,应该算贴近领导的捷径。

    他的思想意识虽然有了长足进步,但还是太心酸。不由得埋怨起吕希元:“你吕书记让我磕头认爹都行,你不该睡我的老婆啊!你要搂别人的老婆我不说啥,也许他们愿意,我家祖辈儿忌讳这个,要让乡亲知道,我鲁卫军就进不了祖坟!”

    想到祖坟,鲁卫军摇摇头,心里亮堂起来:“啥年代了,还寻思祖坟,几次平坟,祖宗的骨头都不知扔到哪了。新时代新思想,过去的人怕戴绿帽子,现在当王八也算时尚。听说吕书记的老婆也偷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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