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奶奶点点头,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转瞬间成了老妇,而刘强又成为青年。奶奶默念:“天意,大自然的造化,上帝的安排。”
刘强不解其意,看着奶奶。渐渐地,奶奶的容颜回到几十年前。
奶奶还很年轻,眼睛也很亮。一群男人闯进家,把奶奶捆起来,押到村西头。村西头支起锅灶,锅倒扣,下面烧着木头,大火熊熊。领头的男人问奶奶:“你儿子在哪?”奶奶说:“外出了。”
“啥时回来?”
“说不准,一半会儿回不来。”
凶男人问:“你家的金银财宝放在哪?”
奶奶说:“我这小户人家,没有金银财宝。”
“把你儿子交出来,我们就放你。”
“把他找回来也没用,一个孩子王,挣不来金银。”
凶男人说:“你不舍财,就得舍命,把你放在锅上烤。”
奶奶说:“我知道命比啥都重要,可我家没钱啊!我家还有些粮食,你们随便拿,反正都是穷人,大家将就度命。”
凶男人变得更凶:“没人听你这一套,先把刘老孬他妈烤了,你看看和睡热炕头儿是不是一样?”
孬老爷的老娘身体瘦,已经吓得缩成一个团儿。奶奶说:“我这个嫂子经不起折腾,要烤就烤我吧!她家也不富裕,烤不出钱财。”
凶男人要把两个女人一起烤,奶奶被抬上锅灶。
西边的土道上卷起尘烟,一个年轻大汉催马上前。他把奶奶从锅灶上拉起,马蹄踢翻锅灶。
凶男人端枪指着大汉的胸膛:“你是哪个绺子?竟敢如此大胆!”
“别问哪个绺子,这是我的乡亲,一家人都善良,你们不该伤害她。”
凶男人的手指扣上扳机,大汉脸色不变,抢扔在地上,把奶奶扶住。他说:“她儿子靠教书养活一家人,还要周济穷人,哪来的财宝?你杀她和杀我一个样,什么也闹不着,还要种下仇恨。”
凶男人撤走后,大汉把奶奶送回家。奶奶的眼睛被烤瞎,她在黑暗中摸索,非常感激地问:“你是吴有金吧?”大汉没说话,转身离开。
奶奶用手摸孙子,还有她当成孙女的吴小兰。孙子长大了,吴小兰长大了,奶奶的眼睛也明亮了,明亮得看透世界。
奶奶要离去,刘强喊奶奶,奶奶回头说:“强子,只有善良、坚强的人,才有机会走进天堂。你肩负使命,上帝会召见你。”
刘强不舍奶奶走,让奶奶停下步。奶奶声音很大:“坚持善良,弃邪恶,情深意长,释冤仇,后会有期。”
花圃里百花盛开,花圃外林木成行,小河流水,鸟虫欢叫。刘强恋奶奶,无心观赏,想回家,又不忍离去。此时,百灵鸟飞过来,轻声鸣唱:
“此处是天堂,
尽是好风光。
无志便停留,
有志奔前方。
正道自己踩,
混水自己趟。
旁边是岔道,
劝君莫上当。”
刘强本来心情不好,让百灵鸟叽叫得心里烦,说了句:“什么正道岔道,有路便走。”
说着,奔岔道而去。岔道连着岔道,宽宽窄窄,行人都很匆忙,而且向同一方向急行。
刘强认出一人,他是“墨水瓶”。“墨水瓶”的脑门子不再油亮,变得干瘦,更显枯小。他走得很急,好像前面有东西等着,去晚了拿不到。
看到“墨水瓶”。刘强想起了淹死鬼,也想起了二倔子,忽然产生这样的想法,要问一问“墨水瓶”,当初怎么审的二倔子。二倔子死得冤不冤?马文怀疑何荣普向工作组提供伪证,是不是属实?
不管刘强怎样问,“墨水瓶”就是不吭声。刘强大声喊:“墨水瓶,二倔子天天喊报仇,马向前也不会饶过你。你把话说明白,两家的仇恨就可以解开。不然,到了地狱也会有人找你算账!”刘强喊罢,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和一行人推入大门,回头一看,“地狱”两字赫然在目,刘强方知自己的处境。
虽在地狱,刘强并没惊慌,他想:“既来之则安之,向墨水瓶问清二倔子的事情再说。”
“墨水瓶”终于开了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到了这里,只能用惩罚洗清。我也冤枉,一辈子谋划为生,算计他人,反被他人算计,没有逃过四清。想急走天堂,又误入地狱,也是该然,我得速去登记。”
刘强坚信自己无罪,不想在地狱接受折磨,恍惚想
-->>(第4/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