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式咬刘喜,咬住不松口。刘喜又把判定是好人还是坏人的标准延伸到父母身上,他认为爹娘坏,儿子准坏。瘸狗马向勇最坏,他儿子马成林就是坏人,打他骂他理所当然。可孟慧英是好人,小石头为啥那样坏?刘喜觉得这个标准也不正确。在刘喜心目中,坏人永远是坏人,一辈子也改不了,可小石头打了马成林后,他的这个观念也在动摇,他认为小石头和马成林不一样。住在马向勇的下屋那时,小石头是坏人,现在不是。坏人都是一伙的,小石头和马成林不是一伙。
小石头见刘喜把船停在鱼竿前,还笑嘻嘻地往鱼筐里看,觉得刘喜要发坏。他站直身,鲇鱼把鱼漂拉下水,他都没顾提鱼竿。
在小石头心目中,刘喜坏得流脓,必须时时堤防,随时准备反击。可这个笑嘻嘻的家伙太皮实,那样咬他都不叫疼。这个坏小子下手还快,对付他,可不像对付马成林那样容易。
刘喜帮小石头打马向伟,小石头对他的看法稍有改变,但是,小石头并没有放松对刘喜的警惕。
小石头在岸上盯着刘喜,刘喜坐在船头嘻嘻笑,隔着水,两个少年对峙着。
突然,刘喜举起船杆,拍打水面,浪花冲击小石头的鱼漂。小石头抓起泥,准备迎战。刘喜冲他一声怪笑,然后把船摆走。
刘喜把船摆到小石头家的斜对岸,听到学校里孩子们的读书声,他没停船,想回家钓鲇鱼。
到家后,他又改变主意,穿上衣服回到船上,把船丢到小学旁边的水里,刘喜进了学校。他把兜里的红领巾多露出一些,故意出现在付老师面前,没有嬉笑,很认真地给付老师敬个少先队礼。
虽然小南河发了水,刘屯小学仍然按时开学,兰正书记还给剪了彩。
外村的孩子暂时来不了,刘屯的孩子也凑了三十多人。马向伟和弟弟一同报到,连十二岁的小霞也上了一年级。马文哥俩一直反对建学校,学校建成了,他们觉得不把孩子送进去就是吃亏。马文说的更直截:“无产阶级的学校,就得收无产阶级学生,小霞上学,也不耽误做饭,每天到学校坐两堂,她还有个说话的伴儿。”但是,马文对上级派来的付老师不满意,说她在城里丢了裤子,女孩子容易跟她学坏。
本来是想让吴小兰当老师的,可临近开学,吴小兰还没从城里回来。兰正发了火,摆着筏子去了吴有金家,指着吴有金的鼻子说:“你吴有金可把我调理了,我兰正头一次坐这么大的蜡,我给教育组打了左一个保票右一个保票,这可好,学校跟我要人,我连影都抓不着。你吴有金给我来个痛快的,今天就把你闺女找回来!”吴有金显得很为难,低着头说:“兰书记,这么大的水,我就是长翅膀也接不回来啊!”
兰正气呼呼地问:“你是不是要放弃这个机会?”
“咳!是想放弃。当个民办教师没啥意思,孩子愿意呆在城里。”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吴小兰的真心话?”
“孩子在农村呆够了,想换换环境。”
兰正很激动:“吴有金啊吴有金,你供闺女上学图个啥?不就是让她有个出息吗!吴小兰是咱大队有文化的人,要发挥她的才能,为咱社会主义做贡献。跟你说吧吴有金,我以前是想把她调到大队,后来一考虑,她还小,一个女孩子,当大队的妇女主任不合适。可我这个大队书记眼不瞎,知道小兰是个上进的好青年,从建学校那天起,我就考虑让她当老师。你这个老山东,说你见识少你还不服气,现在有能耐的人都有个师字头衔。拿我儿子来说,念了大书,就叫工程师。民办教师也是师,同样受人尊敬!”兰正见吴有金不停地抽蛤蟆烟,想用烟雾掩盖苦闷,他扶着顶梁柱大声吼:“吴有金你听着,三天之内必须把吴小兰找回来,这是政治任务,想通了要完成,想不通也要完成!”
兰正走后,马向勇去了吴有金家,吴有金心里郁闷,见了这个瘸子更烦,便想支走他:“到你三叔家看看,他如果有空,让他到我这来一趟。”
马文从地里捞来青玉米,挑出一些刚发霉的让小霞烀,他和马向勇去了吴有金家。
吴有金向马文说了兰正的意图,马文说:“不就这点屁事儿吗?看把你愁的,你把小兰叫回来不就完了,省得惹兰书记生气。”
吴有金一袋接一袋地抽烟。
马文说:“你这人也不知咋地了,越老越装不下事儿,不就是怕刘强再来勾搭吗,咱们看得紧点,屁事儿也出不了。刘强不是贫下中农,矿里又来调查他爹,说不定后果啥样,他没资格进学校。再者说,咱小兰当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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