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村仇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五十六节(第5/7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主要的仇人是胡永泉,咱们敢去找人家报仇吗?别说你我不能去,连马向前也不能去,我们这口气只能先咽着。找何荣普报仇,那倒挺容易,打他一顿又能解决啥?打轻了,他还能缓过来,打重了,还有人管,都没用。想整人就得往死里整,让他永世不得翻身。要做到这些,就要借用形势,借用政治,借用政权,借用无产阶级的革命手段。咱们杀人要偿命,你听说哪个工作组整死人偿命了?不但不偿命,还会得到好处。因为工作组是执行上级的使命,是捍卫无产阶级革命政权,就是杀错人也在情理之中。如今胡永泉是公社治保组的组长,抓个人就和抓个小鸡一样,我们利用他整治何荣普父子,省得王八头的血弄脏了咱的手。”

    马荣让马向勇的一套大理论弄得蒙头转向,他说:“别左一个弯子右一个弯子来回绕,弄点真格的,妈啦巴,那个胡永泉又精又怪,你让他抓何荣普他就会来抓?治保组也不是咱家开的。”

    “这就用着策略了。”马向勇开始在地上晃悠,边晃边说:“现在队里最值钱的是啥?是骡马和耕牛,快要春耕,上级对耕牛看得很重。咱们到治保组去检举,就说何大壮砍了耕牛,说他对社会不满,故意破坏。”

    马荣的圆脑袋随着马向勇的身子晃,他说:“这个不太对劲儿,小黄牛是散放的,没耕过地,他妈啦巴子,也不好算耕牛。”

    “哪个牛身上贴签儿了?说它是耕牛就是耕牛,在春耕前砍杀集体的耕牛,如果上纲上线,就可以定为现行反革命。”

    “你这个道道不孬。”马荣想了想,突然反卦:“不行不行,妈啦巴,绝对不行!”

    马向勇停止晃动,想听一听“不行”的理由。

    马荣说:“这个招还真不行,小黄牛是向春主张杀的,说它是耕牛,恐怕把向春连进去,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弟弟我的侄儿,可别让他戴上反革命的帽子。”

    马向勇脸上露出笑,他说:“老叔你真是多虑,这和向春没关系。他是贫农,又是队长,有权申请杀牛,何况是一头伤牛。咱们说小黄牛伤得多重都可以,说它只剩下一口气,不杀也得死。而且上级也审批下来,不会连上向春。

    马荣不怕把事情搞大,却怕见上级领导,他说:“谁愿检举谁就去,我不见胡永泉那个王八蛋。”

    马向勇提出让马向东去检举,马向东也打怵,被马荣骂了几句,他才硬着头皮去了公社,到治保组向胡永泉检举了何大壮砍杀耕牛的事件。

    别看马向东认不了几个字,瞎编话不外行,把何大壮砍耕牛的过程描述得有声有色。

    经过十几年的风风雨雨,胡永泉总认为自己在兢兢业业地工作,人没少得罪,却得不到提拔,到头来还是个治保组长。后来,老搭档“墨水瓶”没逃过四清,胡永泉费了很大周折才摆脱与他的干系。但胡永泉对治保工作仍然有着极高的热情,听完马向东的检举后,立刻让刘辉到畜牧组调取了杀牛的申请。

    刘辉给刘屯一些人升完成份后,被胡永泉打发回朱家湾老家,又改成朱家的姓氏。他在上边游荡惯了,不愿在队里干活,挣的工分儿连母子俩的口粮钱都不够,便产生搬回刘屯的想法。他母亲还特意回去一趟,没人搭理这个茬,刘辉的家没搬成。四清时,刘辉又被胡永泉借调到治保组,由于有后续工作要做,把他留到至今。

    刘辉拿给胡永泉的申请就是刘昭义写的那张纸条,字不多,非常潦草。但胡永泉审查的很细致,最后把目光落在“伤势极重”上,并且在四个字上画了圈儿。他指示刘辉:“你去办这个案子,从我画的这个圆圈儿做为切入点,一定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记住我们的原则,对坏人绝不能手软。”刘辉领命要走,被胡永泉叫住,告诉他:“现在的人不象以前那样好摆弄,你一个人做这项工作有困难,得找个同志配合你。”

    刘辉当即表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克服困难,完成任务!保证把何大壮父子都抓来!”胡永泉笑着摇头:“这样吧,你先到黄岭大队,让兰正协助你。他们大队的人,还是他们自己抓,这样会好一些。”

    刘辉找到兰正,说明两个意图,一个是调查伤牛事件,抓走何大壮父子。另一个是他附加上去的,让兰正给他在刘屯落上户口。兰正想了想说:“落户的事好说,只要刘屯超过半数的人同意,我就能给你办。至于抓何大壮,咱们应该慎重。我是书记,做事要讲究政策,政策和策略是我们的生命嘛!”

    兰正没把杀牛的事放在心上,认为一头草牛,早杀晚杀都是杀,让畜牧组审批也就是走个过程,胡永泉没必要小

-->>(第5/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