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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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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节(第7/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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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吃牛肉,就、就得严重点儿写,反正也、也是散牛。”

    刘辉厉声更正:“不对!被砍的不是散牛,是耕牛!”

    “你、你怎、怎么知、知道?”

    “有人举报。”

    “谁?”

    “这是组织秘密,你别问。”

    “不、不让问,咱、咱不问。”

    刘辉说:“跟你这样的人对话太费劲,咱们捞干的,你就回答两个问题。一个是何大壮怎样砍的牛,受谁指使,动机是什么?另一个是被杀的牛是耕牛,它为社会主义耕了多少地?做了多少贡献?还能为无产阶级做多少工作?把这些说完,我就放你回去。”

    刘昭义不愿意立刻回去,觉得在屋子里背风比在甸子上晒太阳好受。如果现在回去,马向春还得让他跟牛屁股,他想把时间拖延到吃午饭。看来刘辉想收场,想不回去也不行。

    刘昭义看到孔家顺拿出笔要记录,他的话变得顺畅,带点唱腔说:“伟大领袖**教导我们,说话要实事求是,我受伟大领袖**教育多年,一定按他老人家的要求去做。我没看见何大壮砍牛,就不能说看见,他也没跟我说为啥要砍牛,我也不知道他是啥动机。说小黄牛伤得极重,这个极字有多种解释,社员们都想吃它的肉,就得说它活不成了。如果不想吃它,小黄牛还能活,这个解释权掌握在贫下中农和马向春手里。小黄牛不是耕牛,更谈不上耕了多少地,它只是为刘喜服过务,让他没少骑,还帮他拉柴禾。杀了小黄牛,让刘喜难受好几天。”

    刘昭义的话跟没说一样,刘辉从他身上啥也没搞到,只得让他回去放牛。

    刘辉和孔家顺在刘屯蹲守三天,没等到何大壮。刘辉产生疑问:“何大壮提前跑了,准是有人通风报信,抓何大壮是组织秘密,下面的人得不到信息,这个泄密的人不同寻常,看来刘屯的阶级斗争越来越复杂了!”

    刘昭义刚刚回到东大岗子,就被马向春撵着去放牛,他觉得窝囊,无精打采地跟着牛群走,懒洋洋地拨弄琴弦,唱着随走随编的歌曲:

    “云开雾散又晴天,

    微风轻拂荒草原,

    牛儿忙走不吃草,

    随者褴褛心也烦。

    只叹十年寒窗苦,

    换得三尺放牧鞭,

    闲时也恨光阴快,

    冬去春来年复年。”

    刘昭义听到笛子的声音为他伴奏,回头看是刘志。他扔下牛群,和刘志坐在土岗子上。琴声和笛声合奏,追逐着还没完全破灭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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