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政权,让刘晓明和刘强、何荣普等一些人永世不得翻身。刘辉虽然害死我二叔,但这是家仇,在家仇和阶级仇恨碰撞时,家仇必须让位于阶级仇恨。道理很简单,只有在阶级斗争中取得胜利,我们才有报家仇的能力。你是何荣普,多大的仇恨也得咽下去。我的意见是给刘辉落户,利用他和刘强、刘占山等人作对,他把刘强那伙人治住了,我们得好处。如果他惹起众怒,挨了整,这正和我们的心意,把他整趴下,咱们趁机给他一刀,这个仇报得多容易!”
马向勇说服了吴有金和马文,刘辉顺利地在刘屯落了户。其实马向勇还有更阴毒的想法,只是无法说出口。
公社精简机构,刘辉被打发回家,没人抓何大壮,何荣普捎信儿让儿子回来。小黄牛是草牛还是耕牛最终也没有结论,成了永久的历史悬案。
吴有金让刘强从柳木电杆中挑出十根较粗的做檩子,青年们出义务工帮刘辉在何守道旁边压了两间土房,刘强用马车把刘三嫂接了过来。
刘辉知道刘屯矛盾重重,也看到刘家没有势力,又改名朱世文。这个朱世文搞运动内行,干庄稼活却不行,马向前给他半拉子的工分儿,他让吴有金给补上。刘辉隔三差五地往公社跑,让刘仁计满工,说他办的是公事,这让吴有金很头疼。
吴有金抱怨马向勇:“我说这小子是祸害吧,你就什么风,什么雨的,又是什么克星,这回克谁了?把我克了!少给他工分儿吧,咱又得罪不起,给他记全工,马向前还不干,广大社员群众都看着呢,奶奶日,整来一摊臭狗屎!”
看来吴有金的心里是极度难受,不然他不会把忘掉的“奶奶日”搬出来。
让吴有金难受的不单是给刘辉记工分儿的事,更主要的是刘辉还想纠缠吴小兰。在对待吴小兰感情的问题上,吴有金已经不相信马家人。
刘辉经常往吴家跑,见不到吴小兰,他讨好王淑芬。
从送鸡那天起,王淑芬就开始反感他,后来见到他就有一种吃苍蝇的感觉,不给他好脸色,变着招往外支他。刘辉拿出老伎俩,脸皮一抹,死缠硬赖,向王淑芬打听吴小兰的下落,探听吴小兰什么时候回来。王淑芬想把刘辉拒之门外,又担心这个朱世文说不定哪天又变成“朱工作”,得罪他会给全家人带来不幸。后来吴有金让吴殿才把芦花鸡送还了刘三嫂,又借了鸡蛋还了刘辉,给房门安了锁,王淑芬闲时躲到马荣家。
刘辉受到吴有金的冷落,逐渐对他产生怨恨,也暂时打消了娶吴小兰的念头。
他能打消这个念头,还有一个原因,和他的新邻居何守道有关。
去年村里遭了水灾,几乎每家都为吃的发愁,人们精打细算,加糠加菜,想办法让有限的高粱对付到上秋。何守道不这样做,他让刘喜从刘昭义的牛群里牵来一头上过套的老牛,把所有的口粮装在一个破车上,和刘喜赶着牛车,“嘎吱嘎吱”地去了水口,把高粱换成文化米,还请刘喜吃了一顿干米饭。
何守道会干农活,手也挺巧,又不藏奸,他要把心煞下来,应该是个很好的社员。只是他闲散惯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总想多跑几次车板儿,捞点外脍。何守道不计较工分儿,和村里没有冲突,这点上和刘辉有天壤之别。刘辉耍滑多要工分儿,给村里的印象极不好。
何守道脾气随和,还很大方,男女都合得来。他爱和村里的孩子们在一起混,孩子们也挺喜欢他,听他讲一些从未经过的新鲜事。他不出工时在家睡大觉,睡足了望房檩,眼睛看酸了,他就在街上溜达,溜达烦了就哼哼:
“只有我说光棍儿好,
一人吃饭全家饱,
无忧无虑无牵挂,
东走西逛乐逍遥。
只有我说光棍儿好,
一床棉被全盖了,
无权无势无金钱,
北上南下任我漂。
你们也说光棍儿好,
光棍儿丢了没人找,
找个女人一起睡,
天亮她也不见了。
大家都说光棍儿好,
光棍儿一生无烦恼,
为何不来当光棍儿?
免得世间再争吵。”
何守道哼哼呀呀地唱,唱够了,他就没了踪影,再露面时,带回一个女人。这女人粉面桃花,樱唇凤眼,臀肥腰瘦,秀发披肩,穿吊腿细裤,着高跟皮鞋,倍显风骚。社员们都羡慕何守道找了一个既洋气又漂亮的媳妇,他却不以为然,说这个女的是他的小姘,叫女朋友也可以,和媳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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