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身上,瞪着眼吼:“这些活都让我包下了,你给我滚开!”
马向东拄着锹看刘志,刘志两只黑眼仁往一起靠,马向东的心也跟着缩紧,但他的嘴仍然强硬:“你让谁滚开?哈,你忘了你是谁了!你是小地主,是我们无产阶级专政的对象!”
马向东的话让刘志联想到涨成份那段经历,他的嘴唇气得发青,说出的话已经颤抖:“你小子敢把这话再说一遍?”
马向东后退了两步,用锹指着刘志:“我还怕你怎地?一百遍我也敢说。虽然你不是地主了,你还是上中农,上中农不是无产阶级,没权力挖电杆坑,你要惹怒我们贫下中农,我让你那几个坑也白挖。”
“我看你这个狗崽子是想找打!”
“哎咳,硬棒起来了,你还敢动手?”马向东挥舞铁锹,显得非常凶狠:“别觉得成份落下来就阳棒,你还是地主资产阶级。你爹的历史也不清楚,他在矿里干了坏事,不然矿里不会三番五次地调查他。”
刘志想扑上去把马向东打趴下,但他在动手之前要申辩一下自己的清白,让马向东知道为啥挨打:“我告诉你狗崽子,上中农也是团结对象,和刘春江、刘笑言那些人不一样。外调人员调查我爸爸,那是四清运动必走的程序,如果你爹那几个王八蛋不是栽赃陷害,外调人员就拿不回够限的材料。”
“别念过几天书,就拿一些洋词儿唬人,又是什么程序,又是什么够限的,我们贫下中农不听这个。你自己想想,如果你家清白,高中为什么不要你?‘
刘志扑向马向东。
在刘志往上扑的同时,马向东举锹砍向刘志,刘志躲过身,铁锹走空。马向东见刘志要拼命,他先是拎着锹跑,在刘志就要揪到衣领时,他才觉得铁锹碍事。用锹往后扫了一下,扔下锹就往甸子上逃。刘志捡锹的功夫,马向东跑出十几米远,刘志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人在极度愤怒时,往往会出现两种情况,一种是气得哆嗦,浑身无力。而刘志是另一种,愤怒会给他增加力量,因为他对马文父子的仇恨是月积日累,一旦爆发,连他自己也阻止不了。
刘志距马向东越来越近,铁锹就要接触到马向东的头。
马向东以为刘志追不上他,回头看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吓出一身冷汗,感觉到铁锹就要把自己的脑袋砍开。要是以往,马向东会被吓瘫,或者趴在地上耍赖,而此时他明显地意识到,吓瘫和耍赖只会失去小命。人在极度恐惧时也会出现奇迹,马向东的脚步快了起来,刘志怎样追,他的锹头总是够不到马向东的脑袋。
马向东慌不择路,在甸子上疯跑,看见牛群,他仿佛见到了救星,哭着叫喊:“要杀人了!要杀人了!反革命报复!”
乔瞎子和刘昭义蹲在毛道上玩儿五道棋,马向东从他身边跑过后,刘志红着眼追了上来。乔瞎子没敢栏,躲靠在牛屁股上。刘昭义用鞭杆横在刘志面前,刘志把鞭杆拿开,脚步不得不放慢。
刘昭义的举动为马向东赢得了逃命的时间,和刘志拉开了距离,但刘志仍然穷追不舍。
刘昭义把乔瞎子从牛屁股旁拉过来,情急中,他说话反倒不结巴:“这刘志看来气疯了,咱不管,非出人命不可。你在这看牛,我去把刘强找来。”
他放开两条长腿,快速向刘强干活的地里跑去。
刘强制止了弟弟,夺下铁锹还给了马向东。
马向东耷拉脑袋回了家,刘志又继续挖电杆坑,刘强回队里干活,一场生死架中途流产,刘昭义诗兴大发:
“寒霜啊!你把秋天染成金色,但你看不到埋藏的嫩绿。冰雪啊!你用寒冷把大地抹平,你不知这是催促万物的再生。生命是脆弱的,可以被少数人玩戏在手掌之中,生命是顽强的,生生不息、延续着不屈的生灵……”
乔瞎子听着心烦,打断刘昭义的诗兴,抱怨说:“你哼哼这些东西,我和牛都听不懂,还不如把牛看好,省得再出差错。夏天我让你帮我看几天牛,你光顾着弹什么琴,刘喜把牛整进马荣的玉米地。可倒好,昨天刚分了粮,就让马荣扣去一百斤。”
刘昭义觉得马荣太过份,心想:“那点小开荒,一共也打不了多少粮,马向春从队里给他拔去二百斤玉米,足够赔他的损失。看在老爹的面儿上,没让我自己拿。这事应该完结了,他又要走乔瞎子的一百斤粮,真是贪心不足。”刘昭义说:“马荣把地毁种、种了,收了不少黑、黑豆,他那块地根、根本没有、有损失。”
“唉,这我倒是知足了。没斗争我,就是我的福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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