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他比何荣普还可恶。马向前那个犊子不争气,亲爹的仇都不知道报,你他妈别学他。从今天起,再看见你和刘辉在一起,我打断你的腿!”
马向东不愿退出来,因为刘辉许过愿,让他当整个黄岭地区文化革命工作组的副组长,并且兼任刘屯突击队长的职务,权利不小,干好了能坐到兰正的宝座。有了官衔儿在身,马向东对父亲少了几分敬重,说话的口气也强硬:“你是用老脑筋看待新问题,这个仇那个仇的,刘辉抓我二伯是哪百年的事?你不要整天挂在嘴上。他抓我二伯也是领导指派,他不干行吗?你说仇人是胡永泉,我看也不见得,胡永泉也是为革命工作,就算抓错一个人也不算工作失误。真正的仇人是何荣普,他不在胡永泉面前说三道四,胡永泉会把我二伯放回来。刘强也是仇人,我没少让他欺负。还有那个刘大白话,更不是好东西。刘辉说,都不能放过他们!”
马文要打马向东,被马向东抓住手,瞪着眼对马文说:“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先管住你自己,以后少和肖艳华勾搭,那娘们儿是野鸡,刘辉说,斗争何荣普的同时也把她带上,给她挂上破鞋游街。”
“你他妈放屁!”马文气得不知骂什么好,连奶奶都带上了:“我操你奶奶小犊子,你他妈的把仇人当做爷爷,我管不了你,我把你老叔找来!”
马向东不听这一套,他指着房门说:“你去找啊!你找谁我也不怕。我今天郑重警告你,以后再说话要留点儿分寸,你骂我不算什么,因为我是你揍的,你不要骂刘辉,他是刘屯的革命带头人,小心把革命烈火引到你的身上。”
马文闯出家门,由于过度生气,他找不到南北,撞到马向勇房门上,被马向勇拉到刘仁家。马向勇把他扶到炕头儿上,又把吴有金、马荣找来。
马荣听说马向东和刘辉站到一起,先拿自己的父亲开刀,气不打一处来,拽过刚从大队领来的步枪,把子弹压上枪膛,叫喊着去找马向东算账。吴有金、刘仁见马荣红了眼,共同去抢枪。马文也上前阻止,他说:“跟你说点儿屁事儿你就压不住火,你拿枪想干啥?马向东再不是人,他也是你的亲侄儿,你还想打死他怎地?”马荣的枪被吴有金夺下,他气呼呼地说:“刘辉害死我二哥,这个仇报不了,我咽不下这口气。马向东这个不是人揍的东西,你咋的也不能和刘辉同伙啊!妈啦巴,刘辉在村里成立什么革命小组,说不定又有谁遭殃。”
马向勇在刘仁家的地上晃,晃来晃去晃出一阵奸笑,笑得马文身上发冷,吴有金用烟袋敲打炕沿表示抗议。马向勇收住笑,然后吐出一串大道理:“现在搞的运动叫文化大革命,我们也得学点文化,咱们对报纸上的字认不全,可以听听广播。刘军家的大喇叭天天喊,什么逻辑,什么哲学,什么把二合起来当一,我也听不懂,但我领会伟大领袖**的光辉思想,明白啥叫一分为二。一分为二这东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在城里,那地方人多,什么都复杂,应用咱刘屯就简单。比如说刘辉,我们把他分成两半儿看,要看到他是我们的仇人,又要看到他是革命的带头人。他害了我二叔,也斗争了何荣普、刘吴氏和李淑芝一些人,做了我们要做的事。对马向东这件事,也要分开看,要看到他和仇人穿一条裤子,又要看到他站到革命运动的前列,掌握了阶级斗争的主动权。”
马荣憋不住火,粗声吼:“你小子少用那些文化词唬我们,妈啦巴,你就说马向东和刘辉是同伙对不对?要是不对,我们用什么手段对待他?”
马向勇沉下脸,果断地说:“马向东做得对!”
他的话让全屋人都惊得哑口无言,共同用怒目看着他,仿佛觉得这个瘸子背叛了家族。
刘仁把马向勇拉到炕沿上,小声说:“有话慢慢讲,把道理说清。”
马向勇说:“刘辉奉胡永泉的指派来搞运动,代表公社的革命组织,成立了文化革命工作组,我们的人不去参加,他就要拉别人参加。说句到家的话,王显富那家人我们不用怕,也不用怕刘强,最可怕的是刘占山。他弟弟刚转业,在部队加入了组织,还当过班长,公社一定看重他,如果刘辉把他拉进去,这次运动挨整的就要轮到我们。”
马荣不服气,他说:“什么样的运动也整不到我们,我们成份好,五代受穷,刘占伍虽然恨我们,他也白恨!”
马向勇说:“老叔不能这样说,这年头说句错话都有可能掉脑袋,想整你还找不到理由?”
马荣从吴有金手里要过枪,拍着枪筒说:“妈啦巴,我这有枪,惹急了我崩了他!”马向勇白了马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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