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地方,可以把小学校让给他,那里又有教室,又有办公室,造反团在里面打滚儿都用不了。
刘仁在一边说:“我也提过这个建议,马向东不采纳,他得罪不起付亚辉。”
马文说:“熊货,屁也干不成,连个小学老师他都怕,还他妈当造反团长呢!不就是丢裤子的那个丫头吗?急眼给她捅出来,正好咱村游街的人不够多,把她也加进去!”
马向勇边晃边说:“我看向东不是怕得罪付亚辉,他是怕刘强,付亚辉是一个大姑娘,能在咱刘屯站得这样稳,不能说和刘强没关系。”
“刘强算个屁?”马文站起身说:“他是漏划地主子弟,他爹还有历史问题,他又娶了地主的闺女,他是地地道道的反动派!”
马文给刘强定了性,让全屋的人都肃静下来,屋里屋外,只有萧萧风雨声。
吴有金一肚子愁,憋闷得连抽蛤蟆烟。
提前“开圈”的事被人捅到大队,社员们找他借粮吃,女儿闲在家,还成天和他作对。马向勇又提起刘强,还把刘强和付亚辉搅在一起,这些事像捆在身上的绳索,让他难以挣脱。吴有金觉得自己老了,已经承担不起家里家外的事情。也许越老越爱回顾往事,这个刚愎自用的壮汉,感觉到终生做了一件大错事,那就是不该干涉女儿的感情。他看到女儿整天哭丧的脸,和乱箭穿心一样难受。
吴有金不停地抽烟,呛得刘仁直往墙角躲。
马文把刘强定为反动派,但是,他对这个年轻的反动派存有惧畏之感,为什么?他搞不清楚。凭马家的势力,马文在村里可以横行,横行到刘强面前,总觉得矮一截。是刘强胆大不怕死?也不全是这样。老黑也胆大,马文并不怕他,两个人能和平相处。
马文不想和刘强和平相处,他只想搬倒刘强,越是做不到,他的**越强烈。
马向勇不愧是足智多谋,他道出刘强让人惧怕的底细:“别看刘强出身不好,可他在村里一点儿也不比别人软,不是凭体格好,也不是凭着胆子大,是这几年让他出的风头太多了!又是办电,又是建学校,我们贫下中农没树起来,他倒有了威信。周云护着他,村里的一些老穷光蛋也护着他,兰正满嘴阶级斗争,也把刘强当个宝,咱村有啥好事都交给他去办。看现在把他狂的,没人敢抓,没人敢打,连红卫兵也不惹他。这小子走路都挺着胸,真叫人看不下去。”
马文说:“事情都是坏在兰正身上,他要是不给这些王八犊子甄别,别说刘强蹦跶不起来,连刘占山、刘占伍也不敢支毛。这可好,连他妈何荣普都敢乍翅儿,娶个好看老婆,成天看在家里,倒退回挨饿的年代,我一脚踹死这个拨浪头!”
吴有金狠狠地瞪了马文两眼,没说话,只顾抽烟,烟雾能掩盖他的烦恼。
马向勇说:“别光赖别人,也赖我们自己。我们只在运动中表现积极,给村里做事都往后缩,哪管我们装装相,稍微主动一点儿,好事也显不着他刘强。周云也好,兰正也好,这些人都有政治头脑,贫下中农他不树,敢树个漏划地主显大眼儿?只可惜我们只看重斗争,想不到利用。县里省里咱不知道,公社大队咱还是看到的,一些人没干什么事,却直线往上升,都是利用别人的成绩,把功劳搂进自己怀里。比如说建学校,向东、殿发也主动干,随时接近上级领导,写个申请,多打几次小报告,把建校过程中的好事揽到自己身上,把坏人坏事汇报上去,没有的事不要紧,可以编造,现在时兴这个,只要迎合领导心意就行,领导绝对会利用这样的人,都得好处。他刘强再能张罗,再能卖力,成绩也是别人的,弄好了受两句口头表扬,弄不好还要背黑锅。”马向勇晃到炕沿上坐下,他又说:“现在说啥也没用,只能面对现实,刘强在村里成了人物,刘辉和向东也拿他没办法。再有,刘占山在村里越来越硬气,这样下去,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往年分粮,我们的称头高点儿没人敢问,今年上秋你再看,刘占山准盯上刘仁。”
刘仁说:“你别把话题扯得太远,吴大叔还生马向东的气呢,马向东又认准这个扣了,非要把造反兵团的总部设在刘屯,小队里没地方搁他,你说用什么办法让马向东驻进小学校。”
“不是我要把话题扯远,咱先把事情分释清楚,用时髦的话说,是做通思想工作。想让付亚辉把学校腾出来,不用说别人,吴大叔就有顾虑。”
吴有金白愣马向勇,马向勇假装没看见,他扶着炕沿站起,晃动身子继续讲演:“马向东要住进小学,付亚辉挡不住,刘强会站出来。如果刘强不管,就让马向东抓起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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