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村仇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七十四节(第8/8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守道,握紧两只小拳头。

    刘喜的嘻笑让何守道轻松下来,他觉得这个顽皮的孩子挺逗人,在某种程度上具备干他这行的基本素质,但他不想收刘喜做徒弟。何守道说:“何荣普的老爹叫何老道,我和他是一家子兄弟,你和何大壮是同辈儿,何大壮管我叫爷爷,你叫啥?”

    刘喜大声喊:“我不叫,你爱咋地就咋地!”

    何守道露出笑模样:“不叫就不叫吧,现在这世道,爷爷和孙子没区别。”

    看到何守道没有难为他,刘喜反倒过意不去,他说:“何大哥,这么多钱让我败坏了,你不会恨我吧?”

    “要恨你,早把你扔到火车站了!这次算倒霉,哪天我再溜一趟车板,把这次损失补回来。”

    电车停在清河煤矿,何守道把刘喜送到职工宿舍大门口,对他说:“你爸爸以前住一宿舍,因为有一些查不清的历史问题,让他住到这里。这叫职工二宿舍,每个屋住八个人,在一张大铺上挤着。”

    刘喜让何守道一同到宿舍住一宿,何守道不同意,摇摇头说:“你爹是个倔巴头,认为我的手不干净,不会搭理我,我也不去找不自在。”

    刘喜问:“天这么晚,你到哪去住?”

    “天这么高,地这么大,还能没有我住的地方?你不用担心。我去找个暖气道,那地方暖和呢,说不定遇上马子,我就有个临时的家了。”

    午夜,矿区变得格外寂静,天上的星星眯着眼,都不愿理会游荡的闲人。何守道寻找宽一点儿的暖气道,用歌声驱除孤独和寒冷:

    “你也一无所有,

    我也一无所有,

    但是你比我忧愁。

    你为生计细盘算,

    我把今晚当尽头。

    太阳升起你度日,

    黄昏伴我一起走。”

    刘喜在宿舍见到父亲,父亲很消瘦。

    文革初期,刘宏达受到冲击,随着运动的深入,一些政治觉悟高,思想进步的工人都成了专业的革命者,全心全意地抓革命,便让刘宏达这些有历史问题的人下井促生产。在井下干活虽然累,但不用弯腰游巷道,刘宏达在劳累的同时也尝到几分轻松。但是,这样的好景不会长,革命派不会让他这样的人逃脱无产阶级专政的法网,指示他们升井后不能回家,先批判自己,再批判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问题严重的人还要上台陪绑。

    刘喜到清河矿的第二天,就赶上一个较大的批斗会,在走资派没被押上台之前,还要进行比忠大赛。比忠大赛和批斗大会都由吕希元主持,被人称为“稀屎痨”的孙胜才在会上做出了惊世之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