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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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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节(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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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派,革命者不要手软!”

    造反派用很大的正楷字把批示写在牌子上,立在吕希元大字报的旁边,成了吕希元的保护伞,还给吕希元增加几分光彩。

    吕希元要引火烧身,给他贴的大字报并不多,主要是因为革命群众没把他这个总支副书记看得很重。多少年来,干部只升不降,为了补充新鲜血液,还要不断地提拔。成团成堆的副科级干部被工人称为科岔子,他们能不能算上走资派还不好说。再者说人们都知道,吕希元是个极端阴险的两面派,他嘴上说接受批评和批判,内心里要把说他坏话的人置于死地。

    但是,吕希元坑害的人太多,总有人利用匿名大字报攻击他,说他利用老婆向上巴结,还说他霸占下属的妻子,干一些有悖法理的事情。吕希元不在乎,他这样想:“我老婆是谁?是覃水莲?我们早就离婚,说不定她是谁的老婆,她钻别人的被窝,和我没一点儿关系。写大字报的人把她搬出来,这小子连造谣的基本原则都不懂,整出这些不攻自破的东西。”吕希元总会在不利中找出有利的因素:“说我老婆巴结领导,这个领导就是粟满,把这个事传开更好,让粟满的矿长位置坐不稳。”

    吕希元对说他霸占下属妻子的言论极为反感,以至反感到愤怒的程度:“你他妈指的下属是谁?明显是指鲁卫军,我和他媳妇睡觉时他主动躲开,那是让,说霸占还不如放狗屁!我搂着他媳妇是不假,我也给他好处了,房子是我给的,轻松的工作是我给的,他不下井还能挣入井补贴,他媳妇也跟着多吃十三斤细粮,他再不舍得付出,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好事?”

    吕希元不太懂什么叫法理,但他能把这个词分开解释,他认为“法”就是王法,跟师傅学大鼓书时常说这两个字,经过理论联系实际,他的脑海里又加深内容:“王代表啥?王就是权,有权就有一切,法只是权的搭配。我是书记,我就有权,韩青叶才跟我睡觉,没有权试试,鲁卫军敢打断我的腿!”吕希元对“理”字不屑一顾,他认为有权才有理,没有权势保护的“理”一文不值:“有人说话一句顶一万句,是那个人权大盖天,你贴大字的人说出一万句话都不如领导放个屁管用,不信你就署上名,挑出一句错话,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吕希元虽然不在乎这样的大字报,也不会放过写大字报的人,他让侯胜秘密调查,把重点放在他当支部书记的那个掘进队里。

    侯胜费了很大劲,也没调查出个四五六。他给吕希元出点子:“写大字报的人肯定有文化,这就缩小排查范围,再查那些被你整治过的人和有历史问题的人,排查的范围就更小,然后对这些人实施无产阶级专政。”侯胜想说:“不管他们是不是写大字报的人,挨顿收拾,你也能解解气。”他又觉得,在领导面前把话说得太白了会影响领导情绪,惹怒吕希元,以后靠整人吃饭的饭碗保不住。侯胜这样说:“这些人都是顽固不化的敌对分子,一定不满你的革命行为,写大字报的人一定在里面,就是眼下没写,他们以后也要写,借此发泄对社会主义也是对领导的不满。”

    侯胜的话也正是吕希元的意图,他让鲁卫军请来齐运生和汪东昌,把刘宏达等人抓起来专政。这些人没有一个人写过大字报,却都被打得皮开肉绽,各个从心里感到冤枉。吕希元不这样看,用杀鸡的方法镇住猴子,这是他惯用的手段。

    和吕希元一样,郑老本的大字报也不多,这让吕希元很失望。他认为,凭郑老本的性格和能力,升迁和调走的希望都不大,要想坐到总支书记的位置上,只有把郑老本打倒。

    吕希元不愧是位阴险毒辣而又狡猾奸诈的能人,他在桌底下做手脚,表面又装得毕恭毕敬,让行武出身的总支书记无法查觉。

    吕希元整郑书记时,做得极为谨慎,他不用鲁卫军和侯胜,却想到瘦小枯干又很容易被人忽略的孙胜才。

    在吕希元办公室,孙胜才完全发挥了自己的才能,先给吕希元敬个礼,又恭恭敬敬地给领导倒杯水,接着背三段**语录,对着领袖画像诵两遍三忠于,喊一遍伟大领袖**万岁、万岁、万万岁。吕希元让他坐,他的屁股不敢接触板凳,直溜溜地站在吕希元对面,眨着小眼睛,等待领导指示。

    吕希元瞥两眼孙胜才,把长脸拉开,压低声音:“你爹孙广斌没来清河矿吧?”

    兴奋起来的孙胜才就像被泼上冷水,心凉了半截。偷着看一眼吕希元,觉得酷似驴头上长脸非常可怕,他很不自然地后退一步。

    这段日子,是孙胜才最红火的时期。他跟着革命队伍游行,痛快地高喊革命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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