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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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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节(第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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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出中队长,都要听中队长指挥。各班主任老师都是中队辅导员,辅导员相当于军队上的指导员。我没当过兵,但我当过民兵,我估摸都差不多。辅导员也是干部,和中队长平级,哪个学生不听辅导员指挥,就不是好学生,辅导员有权处理他,开除他!……”

    贫宣队校长对新曙光高中的未来充满希望,殷切希望学生像小柳树一样茁长成长。他把学生比做柳树,是因为柳树长得快,革命事业急需人材,可不能慢腾腾地长。

    校长的讲话足足用了一个钟头,还有很多话要说,因怕臭婆娘的裹脚影响他的讲话质量,很多高论被忍痛割爱。

    刘喜按编号牌儿找到十一班的教室,觉得他的个头好象比其他同学高,挺自觉地坐在最后排。班主任老师是开学典礼的主持者,自我介绍姓樊。

    樊老师还不足三十岁,穿一身蓝色人民服,洗得褪了色,但不破。脚上的鞋是家做的,很干净,鞋帮没粘土。

    一位同样年龄的女人在窗外溜达,不时地往屋里望。溜达的女人穿着蓝色对襟棉袄,抱着怀,夹着一本书,好象很怕冷。她的脸苍白,非常瘦,更显眼睛大,属于失去贫下中农本色的那种人。

    樊老师把她叫进屋,对学生说:“这是咱班的副辅导员许老师,教数学。”

    许老师仍然抱着怀,脚在讲台上不停地踏步,抬头把学生打量一眼,算是师生的见面礼,然后迅速离去。

    樊老师教英语,单词写得歪斜,另一位懂外语的老师说樊老师发言不准。

    发音不准的樊老师不想纠正,他有他的理由,反正学生没基础,怎么教怎么是,谁也挑不出毛病。过一段时间回家伺弄地球,没机会和外国人接触,发音准和发音不准的结果一个样。他把精力用在政治上,嫌政治课的老师讲得死板,常常代授政治课,让那位老师省了很多口水。

    樊老师擅长政治思想工作,和他当中队辅导员有关,更源于学生时代打下的牢固基础。

    他的家乡是离庞妃庙不远的一个小山村,说是山,就是一个光秃秃的乱石岗子,因土地贫瘠,村里的人口总是很少。四清那年,小村里出了两件惊动全公社的大事,一个是乱石岗子开采出可以盖房子的石料,一个是出了一位大学生。

    这只从乡村土窝里飞出的金凤凰,到了省城的知名大学却显得微不足道,和家庭条件好的学生相比,露出几分寒酸,一些保送进校的干部子女毫无掩饰地称他土老帽。这位自感政治强势不如他人的农村青年暗下决心,要在政治比拼中出人头地。文化大革命暴发,给了他施展才华的机会,几经努力,抱住了工大八三一总头子的大腿,坐到三秘的位置上。成立省革命委员会,八三一总头子没捞到交椅,还要接受审查,他也销声匿迹。后来落实大学生毕业政策,把他安排到新曙光中学当老师。

    樊老师当上十一班的辅导员,首先挑选年龄稍大、成熟老练的男学生,和文静秀丽、老实听话、穿戴较好的女学生组成红卫兵中队领导班子,分担班长和各个委员的职务。马金玲被选中,当上劳动委员。

    为了壮大红卫兵队伍,樊老师把家庭成份在中农以下的学生全部变成红卫兵。刘喜是上中农,填表时特意把“上”字丢掉,也被列入考察对象。刘喜恨起吴有金、马文,又认为是马成林把他“小地主”的身份捅到樊老师那里,可是,马成林进了学工班,成天和斧子、木头打交道,不会跑到樊老师这里说他的坏话,他又一次把仇火烧向马金玲。

    刘喜向樊老师告密,说马金玲的瘸爹是坏分子,并请求樊老师撤掉马金玲劳动委员的职务,把她清出红卫兵队伍。

    樊老师在政治上是非常敏感的人,为了红卫兵队伍的纯洁性,他跑了二十里路去刘屯调查,受到马荣和刘仁的亲切接待。调查的结果是马向勇一生清白,根本没有坏分子之说,刘喜说马向勇受过专政,属地主资产阶级编造出的谎言。

    又有一批学生加入红卫兵,包括一些可以教育好的子女。刘喜因为捏造谎言,诬陷红卫兵干部,扰乱革命秩序,需要进一步考查。

    刘喜是最后一批加入红卫兵,而此时,很多同学都成了共青团员,比他大四岁的班长,还被学校列入党员发展对象。

    后来刘喜认识到,他迟迟不能加入红卫兵,和他劳动态度不积极有一定的关联。

    新曙光高中从附近生产队征来一大片良田,用来做为学生的学农基地,打下的粮食给老师们补一些口粮,大部分用做喂猪的饲料。学校养猪,是锻炼学生的劳动技能,不属于走资本主义。学校杀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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