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瞪着刘喜说:“别一会儿嬉皮笑脸,一会儿瞪着眼珠子,谁怕你怎地?妇女也能顶起半边天,娘子军战胜南霸天!”
刘喜觉得组织委员是故意显大眼儿,还要顶撞她,又觉得形势对他不利,心想:“这十个小娘们儿大小都是干部,她们都说我有错,我就是没错也会变成错,可我错在哪呢?我什么时候骂过她们呢?”刘喜把态度放平和一些,诚恳地说:“咱们是同学,我不会无故骂你们,也许是有人瞎传话,造成误会。我这人脸儿小,不愿意和一帮小娘们儿在一起,让我出去做间操吧!”
“你别想溜!间操都做完了,你还没认错,下堂课是体育课,你也别想出去。”组织委员要担负起自己的职责,想把政治气氛搞足后再进入主题,她说:“看来你是花岗岩脑袋,又臭又硬。不批判,不斗争,你是不会痛改前非。那好吧,我们十名女同学陪着你,你啥时认错服软,我们啥时放你走,但是,我们的忍耐是有限的,如果你执迷不悟,我们就把你送到学校去处理。”
刘喜一怕批判,二怕斗争,女同学们要把他的问题往纲线上拉,他装出哀求的口气说:“我真的不知啥时骂过你们,你们先给我指出来,我保证做自我批评,而且虚心接受大家的批判。”
生活委员是个文静的姑娘,平时很少多言多语,遇事也不愿靠前,她坐在组织委员身后的凳子上问:“刘喜,你说啥叫小娘们儿?”
刘喜说:“小娘们儿就叫小娘们儿。”
学习委员批驳他:“跟没说一样。”
“小娘们儿就是女的。”
“比没说强不了多少。”
“小娘们儿就是你们。”
刘喜的这句话炸了锅,大多数女同学的屁股离开桌凳,各个摩拳擦掌。刘喜不怕女同学动武,最怕她们喊叫,杂乱的翁翁声让刘喜头疼。
一阵哄闹过后,组织委员说:“看来刘喜不思悔改,我的意见是送到学校去,你们几位委员也说说自己的意见。”
学习委员很沉着,她说:“再给刘喜一次机会,现在认错还不晚,还可以从宽处理。”
刘喜把几位委员看了看,突然意识到,班级干部除班长外,所有的委员都是女性。这可是一个强大的阵容,她们能够代表整个班级,被他们送到学校,那可没好果子吃。
刘喜身后响起比铃声还脆的声音:“刘喜同学百般抵赖,我认为他是不想改正错误。”说话的是音乐委员,全校的文艺骨干,她跳舞能把裙子转圆,舞台下,没有人见她穿过裙子。
音乐委员是五七战士的子女,她父母不是那种执迷不悟的强硬派,离开城市下到乡村,仍然在公社内做事,公家给盖的砖瓦房,很宽大。家庭条件优越,音乐委员吃穿都比其他同学好,更显得比农村姑娘水灵,又能歌善舞,自然被同学高看一眼。她对同学很挑剔,和刘喜没有任何交往,是刘喜把女同学称为“小娘们儿”的话刺痛了她,这个全校的数学尖子生才引起她的注意。
是音乐委员把刘喜骂人的话告诉给各位女同学,并号召全体女生团结起来,当面批判刘喜,让刘喜给大家赔礼道歉。
至此,刘喜还不清楚“小娘们儿”是骂人话,他在狡辩,装成哀求的姿态确实让一部分女同学软了心。
刘喜装出的笑脸极特别,让人觉得比哭丧还难受,他说:“我真的不是抵赖,你们说我骂人,我一定认错,用磕头给你们赔礼道歉,说话不算数,我就是王八犊子。”
“刘喜还在说脏话,是不尊重女同学的表现。”音乐委员的政治敏感性比组织委员还高,给刘强的总结也到位,她说:“刘喜同学表面诚恳,内心和我们作对,我们已经说出,小娘们儿是骂人话,他还装糊涂,根本没有道歉的诚心。”
音乐委员带有鼓动的话,立刻激起全体女同学的义愤,组织委员用脚踢板凳,带着口号的形式大声说:“刘喜再不承认错误,我们就斗争到底,狠狠批判!他不赔礼道歉,我们决不答应!”
刘喜很少接触女同学,没有领教过女同学围攻的阵势,他觉得无地自容,真心地哀求说:“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有错,我承认,我向你们赔礼道歉,如果不解恨,你们把我打一顿,我挺着,你们打吧!你们别喊叫了。”
“你说谁喊叫?喊叫也是骂人话。”
刘喜感到,音乐委员是故意找他毛病,心想:“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还不如干脆不吭声,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刘喜把头低到怀里,像死猪,不用开水烫,他不会动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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