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不动,同学们立在两旁,任刘喜对小个子用暴力审问。同学们都认为小个子不该把社会上的人员勾到学校来打架,刘喜应该好好教训他。
小个子见没有一个同学帮他,心里害怕,哀求刘喜:“你放了我吧,以后再不敢找人打你。”
刘喜嬉笑着问:“那小子还来不来公社?”
“他还来,一有集,他就来闲逛。”
刘喜在松开小个子前,又给了他一个嘴巴子,然后把他踹进教室。下课后,刘喜又来找小个子,还要打,被同学们推开。
刘喜这样做,并不是图解恨,看到小个子摔破脸,刘喜就认为和两个嘴巴子扯平,他对小个子下狠手,是怕对方报复他。
这是刘喜从对四类的斗争中取得的经验,哪个四类被斗得狠,哪个四类最老实,斗死的永世不得翻身,斗伤的想翻身也只能在地上爬,特别是把心灵斗伤,那些人会恐惧一辈子,树叶落在脑袋上,让他们哆嗦不止。
喜欢打架的知青都有这方面的常识,他们打架,必须把对方打伤打服,要不然,就被对方打服。
刘喜问戴墨镜的年轻人是不是知青,也和这方面有关。知青孤身一人,又喜欢结伙,打起架不要命,对付他,必须慎之又慎,没有充分把握,绝对不可出手。如果出手,一定要快要狠,他不要命,你更不要命,哪是要害往哪下手。对付假知青相对容易,他们守家在地,又有父母管教,很少有亡命之徒。
刘喜没在乎假知青,放过小个子,恢复了平静的学习生活。
集上,刘喜去买锄板,供销社没有,他打算到铁匠铺去看看,往前走,遇上推自行车的假知青,自行车大梁上还坐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假知青只顾推车,没注意刘喜。
刘喜跟在假知青身后,瞅着假知青嘻笑,两只手很自然地攥成拳头。
如果刘喜从后面扑上去偷袭,一定能把假知青打倒,在他没醒过神之前,用拳头击打他的双眼,就是假知青有反抗能力,他还要保护车上的孩子,还要顾自行车,刘喜可以借机消失在集上的人流里。刘喜没这样做,是因为他极力克制,对自己说:“挨两个嘴巴子,疼一会儿就过去了,这点亏是暂时的,不能影响终生。奶奶常说,吃亏常在,能忍自安,这点亏就忍不了,那还叫男子汉?何况把小个子打了一顿,怒气已出,这事就算了吧!”刘喜的脚步慢下来,假知青离开他的视线。
冤家路窄,当刘喜赶到铁匠铺时,假知青正在用铁匠铺的气泵给自行车充气,交完零钱把小男孩抱上自行车,刚要走,看见刘喜站在他的对面。
如果假知青骑车离开,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以后再见面,或许相安无事。也许是假知青觉得那两个嘴巴子打得太容易,也许是他觉得笑嘻嘻的单薄学生太老实,一种在弱者前施威的强势情绪膨胀起他的好斗神经,假知青把男孩放下,支好自行车,问刘喜:“你来干什么?”
刘喜仍然瞅着他嘻笑。
“不许笑!”
刘喜笑出声。
“我一见笑就生气。”假知青说着,走上前要打刘喜,刘喜用手搪,嘴巴子没打着。假知青很生气,撇着嘴说:“好小子,还跟老子还手了!”举手还要打,小男孩喊他:“叔叔,你别打架,领我回家。”假知青返回身哄小男孩:“你别着急,等叔叔把这小子收拾老实,叔叔给你买糖吃。”
刘喜站着没动,听小男孩说话:“叔叔我要糖,不让你打架。”
假知青说:“叔叔不是打架,这是斗争坏人,这小子是小黑帮,小地富反坏右,你看我怎样把他斗倒斗臭,打得他永世不得翻身。”
刘喜悄悄走进铁匠铺,假知青只顾哄小男孩,没有注意他。
小男孩被哄好,假知青站直身找刘喜,没找到,把小男孩抱上自行车,故意埋怨:“就怪你瞎闹,让那小子跑了,咱也别买糖了,回家!”
小男孩在车梁上扭动身子,哭闹着说:“我不回家,我让你买糖,也让你斗黑帮,把坏人的脑袋砸烂。”
假知青笑了笑,他说:“那小子跑不了,他就在这上学,哪天我再收拾他。你要吃糖,回咱黄岭买。”他踹开车梯子,推车刚想走,刘喜猛虎般地扑过来,举铁棍往假知青头上砸,假知青下意识地用手挡,铁棍落在肩上。假知青发了慌,不知是立车还是保护孩子,没等腾出手,铁棍砸在头上,亏得孙有望抓住刘喜的胳膊,不然,假知青的脑袋准开花。就这样,假知青也被击晕,他松开自行车和小男孩,在地上转了两圈儿倒下。
孙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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