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都懂,又没有摇钱树,钱从何来?只有利用现有的职权收集钱财。这需要高超的手段,包括会说谎话,会说大话,会说空话,会说套话等等。”初尝甜头的刘辉还比较清醒,自认没有政治家的本领,他只想先保住工作组长的职务,混些好处后再做打算。孔家顺把偷树的案件转给他,刘辉先是激动不已,平静下来骂自己:“真是条傻狗,见人就想叫唤,再不吸取教训,恐怕连他妈狗食都吃不上!”刘辉经过权衡,觉得去北贺村抓人对自己有害无利,况且刘奇是他的绊脚石,替老邪门子出气太不值。他找到马向东,以回公社接受新任务为借口,把这件缠手的事推出去。
最近一个时期,整个黄岭大队的治安状况都比较稳定,孔家顺看到马向东无事可做,督促他回刘屯小队出工劳动。
为了打胜农业翻身仗,大冬天,社员仍然不轻闲。马向前领人平树,寒风刺骨,点燃树枝烤火,怕烟呛,都蹲在上风口,切身体验“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的感觉。一部分社员跟着钱世臣在东大泡子里刨冰,用坑底的黑泥积粪,能从冰底下捞些小鱼小虾,也都弄得满身泥水。这些活,马向东早就干够了,希望出些乱子,他这个治保主任好有事干。
听到刘奇掉到冰河里,马向东第一句话是“活该”。他对治安员说:“这个老邪门子总是显大眼儿,黑更半夜地抓偷树人,这是咱们的事,他都干了,咱们还得回队里干活。这回好,显大眼儿显出事儿了,他拉屎还得让咱们揩屁股。”
马向东决定抽调十名基干民兵和治安员去北贺村抓人,只等刘奇的指证。凭刘奇的政治身份,如果他说北贺村人推他下水,那兄弟俩就是阶级报复,犯的是现行反革命罪,完全可以先斩后奏。
刘奇被何荣普从火车站拉到家,他的土屋里挤满了人,不光是本队的社员,吃公粮的周云和退休教师八先生也来看望。方梅用毛驴驮来老父亲,想用土办法给刘奇治病。方大夫拿出从家里带来的药,说是祖传秘方,让刘奇疼痛时冲服一小勺,可以缓解病痛,周云问他能否治愈,他摇了头。
马向东随后赶过来,进门就嚷:“北贺村的两个王八犊子,叫我们调查出来了!”他递给刘奇一张纸,又说:“你在上面摁个手印,我就领头去抓人,给你报仇雪恨!”
刘奇把纸递给八先生,小声问:“上面写的都是啥?”
八先生说:“纸上说你忠于伟大领袖**,为革命护林看树,都是赞美词。还说两个偷木头的坏分子是北贺村人,因被批斗产生报复心理,蓄意破坏青年林,把你拖到小南河,扔到冰水里。替你写好了名字,就差你摁手印。”
刘奇把纸还给马向东,轻声说:“我不能摁这个手印。”
马向东有些急:“你不摁手印,我们就无法抓人。”
刘奇看了看马向东,没说话。
马向东说:“我是为你报仇,你别不知好赖!”
刘奇的话仍然很轻:“我和任何人都没有仇恨。”
马向东好象很为难,他说:“我把人员都布置好了,就差你这一关。”他把纸递向刘奇:“你就摁个手印吧!不然,我们的工作会前功尽弃。”
刘奇摇摇头,摇得很痛苦,他用双手捂着胸。
马向东做刘奇的思想工作:“刘奇同志,你是**员,要站在阶级斗争的高度看待问题。北贺村的兄弟俩把你弄到小南河里,这不是你个人的仇怨,而是那两个小子仇视社会主义,仇视**,仇视我们伟大领袖**!这是阶级斗争的新动向。你虽然有病,也应该站在斗争的最前线。”
刘奇吃力的抬起手,对两个儿子说:“你俩先把马向东送出去,让我清静一会儿。”
马向东走后,周云问刘奇:“你看清那两个人的面孔吗?”
刘奇点点头说:“我认识那两个人。”
八先生说:“我分析,那两个人因为认识你,他们把你拖进河,有可能为了杀人灭口。”
刘奇声音高了些:“不是他们把我拖进河里,是我追他们,自己掉进河里。”
一直没说话的刘占山拉开大嗓门儿:“马向东说他调查到偷树的人,纯属胡说八道,都是跟大鼻子学的,吹牛皮一个顶俩。我去了北贺村,发现被偷走的木头。偷树人是小哥俩,上次也是刘大哥抓到他们,这俩小子怀恨在心,进行报复,不管马向东怎么整,刘大哥也不该包庇他们。”
周云说:“我想起上次那件事,批斗得是有点儿过了火,对了,怎么说也不该让亲哥俩互相打嘴巴子。”
刘奇
-->>(第4/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