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村仇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九十八节(第7/8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也不撒泡尿照照,就这熊样,人家吴小兰能看上你?”

    “你大胖子少放屁,我刘永烈咋地?比你强!”

    “我知道你比我强,但我知道自己是半斤八两,古人叫自知之明。西施看上关云长,那是关公大刀耍得好,一表人才。”

    羊羔子觉得大胖子又整错朝代,但是叫不准,他说:“我看不在那个,马向勇德行差不差?还有刘辉,他们都往吴家跑。图个啥,还不是想闻臊?依我看,这女人哪,不定是啥命。”

    “你嘴上干净点儿行不行?也许那两个损货有点儿邪想法,人家吴小兰可不是那种人,我断定吴小兰是躲着他们。也真是,吴有金当队长时,一些人对他毕恭毕敬,人一死,癞蛤蟆都往家里爬。”

    吴小兰烧完纸,跪在坟前抹眼泪。大胖子又发感慨:“都说女儿不如男,我看还是养闺女好,闺女知道上坟烧张纸,给故去的老人送几个钱花。刘奇养了两个儿子,整了一大堆花圈,有啥用?下过雨,一刮风都没了,哪有这些纸钱来得实在。”

    天空布上云,让人们感到闷。云层越来越厚,下起绵绵细雨。天晴后,刘奇坟地的花圈全部褪色,被风一吹,散了架。

    刘满丰来圆坟,发现坟前有一个精致的柳条筐,筐里装满野花,时间不太久,还没凋谢。

    刘奇去世三十五天,刘满丰按当地习俗来给父亲烧“五七”,发现有人在坟前立了碑,木制的,是坚硬的榆木,上面刻了四行小字:

    生在乱世中,

    贫苦度一生,

    名微不显赫,

    正气贯长虹。

    碑旁栽一棵小榆树,长势良好。

    有人怀疑木碑是北贺村小兄弟俩立的,怀疑归怀疑,没有人往深纠,因为从碑文中找不到有悖政治导向的反动言辞。

    一场大雨过后,催得禾苗根深叶茂,也催得小南河注满了水。奇怪的是,刘奇的碑文没有逊色,它旁边的小树郁郁葱葱。

    刘志路过坟前,伫读碑文。

    挂锄后不久,生产队又开始割柳条。连年垦荒,刘屯的荒甸子也在缩小,往年是一百斤白条十个工分儿,今年有了新规定,六十斤白条就可挣到满工。

    割柳条是件极其艰苦的活,有男劳力的家庭都不让女社员钻树丛。像刘志这样强壮的小伙子,割到六十斤白条并不难。

    刘志投机取巧,又把撸掉皮的槐树条惨在柳条里,被检斤员贝头发现,两人发生口角。贝头说刘志不改老毛病,总想不劳而获,是地主资产阶级的行为。刘志忌讳“地主”二字,扇了贝头一记耳光,打得贝头愣了半天儿,想还手,又觉得刘志个头大,打起来要吃亏。

    贝头用手摸摸被打痛的半面脸,含着委屈的眼泪说:“你从河里救过我,我今天让着你,以后再打我,我和你没完,没你力气大,咱们到大队说道去。”

    刘志不想和贝头说道,认可被扣掉二十斤白条的工分儿。

    刘强家的自留地在小南河的河堤下边,为了多收几斤粮,李淑芝把地头地脑的荒地开垦,下过雨,地边的杂草长得旺,她到地里拔草,把小孙子毛头带在身边。刘志把撸好的白条放在地边的草丛中,帮母亲拔草。毛头被太阳晒得难受,跟奶奶哭闹要甜瓜,李淑芝让刘志领毛头去瓜地买几斤,还嘱咐刘志要看住孩子,她再拔一会儿就回家做饭。

    刘志买了十斤瓜,觉得天早,把毛头领到河滩去玩儿。河水拍岸,在垂柳下可以观看穿梭的小鱼。毛头在草中捉蝈蝈,刘志坐在柳树下用蒿杆儿给毛头编蝈蝈笼,河风吹过,很惬意。

    这里是刘志和辛新约会的地方,刘志对垂柳树有亲近感。

    家里忙着给刘志找对象,李淑芝省下全家的布票给刘志准备铺盖,求了不少媒人,都因刘宏达的历史问题而推掉。刘屯传出刘宏达当过保长,具体在哪当过,什么时间当的,谁也说不清楚。既然说他当过,又有城里人来外调,刘宏达戴上历史反革命的帽子是情理中的事,刘志必受牵连,没有一个姑娘愿意往火坑里跳。

    刘喜也把经历过的那次外调说给二哥,刘志认定父亲的保长材料是吴有金、马文一伙编造的,吴马两家人截断了他的求学路,又使得他连媳妇都找不到。扭曲的灵魂告诉逆境中的青年:“找不到媳妇更好,我就用你家的媳妇!”

    刘志果真这样做。

    一个女人向这里走。

    “是辛新!”刘志一阵激动,想起身相迎,细一看,走过来的是吴小兰。

    刘志敌视吴小兰,即使是吴有金

-->>(第7/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