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组的动员下,六十五岁的“老连长”出任小队长。
“老连长”把工作组安排在何守道家,怕拥挤,用队里的工和料给何守道接了一间房,原来的两间变成三间,搭四铺炕,留一铺让何守道住。
何守道自从被打断腿后,手气也不好,几次伸手,几次被抓,没用金盆洗手,便知道吃不了“百家饭”,老老实实地回队里干活。工作组住他家,何守道非常高兴,白得了一间房,还可以白吃工作组的饭。
为了照顾工作组的生活,“老连长”把大胖子派去给他们做饭,大胖子很勤快,工作组打算培养他。
这批工作组跟以往的工作组不一样,文化层次都很高,他们都到队里干活,虽生疏,却认真。
马向勇和两个本家叔叔还常到刘仁家里聚,马向勇对他们说:“我看这批工作组是下放劳动,我们不必在乎,让马向东监视他们的活动。”
后来听说工作组的正副组长都担任过重要职务,马向勇才承认判断有误。
县里来了工作组,刘辉的工作组长等于自消自灭,他想给胡永泉送礼,手里有没有“硬”东西。打算买两瓶烧酒,农村合作社买不到,城里的商店凭票供应。想送鸡蛋,村里连上缴的任务都完不成,鸡蛋成了紧俏货。刘辉空着双手去见胡永泉,胡永泉念老部下之情,给他写了张纸条,让他去找刘占伍。
刘占伍忘不掉和刘辉的仇恨,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但是胡永泉有令,刘占伍忍着恨给他安排在大队,让他担任治保主任的角色,马向东降为副主任。马向东明知刘占伍使绊儿,也就不常去大队。在小队,他不好好干活,常借维护治安的幌子在村里闲逛,给辛新和刘志的约会增加了困难。
辞去队长职务的马荣给马向伟娶了媳妇,还用土窑烧砖给马向伟盖砖房。
前年,刘屯来了两户人家,他们是河北保定人,有用土窑烧砖的手艺,在甸子边上修建一座小砖窑,村民都受益,有几家盖上新房,没用带来大姑娘,也给两家落了户。
马向伟的砖房盖在大麻地里,在何大壮三间砖房的西边,两家只隔一道树枝障子,两人的媳妇还沾亲。
马向伟的砖房上房盖,大麻地西南的荒甸子也在打地基。清河矿有一大批知青下到刘屯,矿上出钱出料,给职工的子女建造青年点儿。
这批知青中有刘喜在城里见过的牛丽和郑晓杰,两人都很朴素,干活都肯卖力,但从细节上看,清秀的牛丽要比淳厚的郑晓杰娇贵得多。
六八届的两位女知青没入新青年点儿,在感到彻底回不了城的情况下,积极响应**的伟大号召,踏踏实实地在农村扎了根。一位嫁给外村的知识青年,两人领了安家费。牛杰嫁给孙有望,显了怀,不能到队里出工,贾半仙等着抱孙子。
牛丽在城里骂刘喜老倒子、神经病,刘喜对她有看法。再一点,牛丽和马金玲格外亲近,常和郑晓杰到马向勇家去串门儿,这让刘喜暗生气。
刘喜在队里劳动的好与坏,完全由着性子来,高兴时农活干得特别好,不高兴时干得特别坏。铲地时,他喜欢挨钱世臣拿垅,不是怕队长检查,而是想把钱世臣捅咕毛。钱世臣干得都是粗拉活,又是急性子,见刘喜铲在他前面,他就往前抢,甩下满地人,刘喜看着高兴。当然,刘喜也卖力气,铲过的地让“老连长”竖大拇指。
刘喜铲地可不总是这样好,情绪低落时,铲下的苗比草多,“老连长”批评他,他就笑嘻嘻。工作组的组长倒是挺喜欢刘喜,见刘喜干活不认真,他笑着说:“我看你小子根本没把挣工分儿当回事,总想着顶号头吧!”
工作组组长夏天说顶号头的话,秋天,刘宏达就退了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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