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把他送进宣传队,而且到工作面去宣传。
光明掘进队擅长掘坚井、坡度大于五十度的斜煤仓和大硐室,这些活可以用高、难、险三字来形容。金世儒也提出三个字,叫稳、准、“啃”。前两个字是从阶级斗争中学来的,“啃”字是他的独创,也就是啃骨头。啃骨头不同于嚼骨头,得慢慢来。和其他要求速度的掘进队相比,光明掘进队自然会落在后头,金世儒本人也是全开拓区最落后的队长。
那次6长河创出掘进新记录,造成冒顶,金世儒在处理冒顶的过程中被落石砸断腿。没几天,他拐着单拐来上班,不干活,只把安全关。他听说五十七度的斜煤仓有隐患,拐着单拐爬上去,在一旁指手画脚,让组长吕大春把隐患处理掉。往下爬时失了手,顺坡滑下去。金世儒在危险时没忘记保护伤腿,而让另一条腿砸在平巷的小铁道上。
另一条腿骨折,金世儒拐上了双拐,又没过几天,他又出现在队里,工人们跟他开玩笑,给他一个硬骨头的称号。
可是,硬骨头的称号没得到上级认可,金世儒落后队长的帽子没摘掉。
六一o瓦斯爆炸前,金世儒就是队长,巨大的轰响给一些人带来高升的机会,而他被崩成了普通工人,等他再组建竖井队时,吕希元升为开拓区总支副书记,和金世儒同期的队长大都在区里弄个副职。如今吕希元当了副处长,担任总指挥,便把老搭档带领的光明掘进队排在最后,在各队掘进的空隙中干一些支护工作。
金世儒对班长和工人下达指示:“支护工作也是革命工作,安全更重要。首先,要注意个人安全,干活时看住头顶上,休息时也要看住头顶上。我们的目标是两个,一个是协助老大哥掘进队完成一千三百米,还有一个,不能出一个伤员。哪个班组出人身事故,我找你们班组长算账,哪个小子出事故,我处理哪个小子!”金世儒还指示:“干革命要有合作精神,老大哥队抢时间,我们不要跟着起哄,他们腾出空来,我们再去支护,把家伙拿好,时刻准备着!”
刘喜被编进青年突击组,组长是吕大春,他们负责往五条巷道喷混凝土。五条都是裸露的大巷,把喷头是最危险的活,吕大春亲自操作。
头一个夜班,喷浆组总是待命,因为五个工作面都急于打眼儿放炮装岩石,腾不出空隙给他们,待命到接班,仍然没有喷浆的机会。吕大春请示班长,班长打电话给金世儒,金世儒命令:“给兄弟队让位,立刻升井。”
五月一日,是全世界劳动者的节日,老天爷也为这个光辉的节日祝福,风和日暖,阳光灿烂。政府机关放了假,学校和各团体用鲜花和游乐为节日增彩。煤矿工人却是另一种方式,他们用多出煤,多进尺为自己的节日献上厚礼。厚礼是沉甸甸的,夹杂着的不仅仅是汗水,也有鲜血,还有年轻的生命!第一个工作日还没结束,矿医院就没了病床,走廊中铺满躺着伤员的担架,两名牺牲的矿工从斜井送上西山口的停尸房。
传出一个又一个报捷的喜讯,凯旋归来的矿工喜笑颜开。他们不显得劳累,脸上的煤粉和油污不均匀,细心人能看出是故意涂抹。矿工们有组织地在人前通过,用洪亮的声音齐唱语录歌和颂扬歌曲。矿里人山人海,孩子们举着花朵,女家属摇着小红旗,党旗招展,国旗飘扬,宣传队击锣捶鼓,秧歌队翩翩起舞。有一伙人最显眼,他们穿着脏破的工作服,在矿门前又唱又跳,扭着不太流行的忠字舞,喊着大干快上的口号。孙胜才和霍二屁最特别,不但系上围巾装女人,还拉细嗓子学矿工家属讲些适应时局的进步话。
霍二屁是从郑老本那个区借调的,开拓区领导看中他的才华。
一位披散着头发的女子闯进矿,哭着冲进欢乐的人群。她的丈夫没回家,回家的工友说工作面出了事,又看到往西山口送死人,年轻的妇女着了急。
慰问队来得快,迅速把年轻妇女架走,还用彩巾遮在她的头上。为了不让她哭出声,四位慰问队的女工在她两侧唱起了《大海航行靠舵手》和《都有一颗红亮的心》。
五四队的两位突击手三天没升井,兜子里馒头所剩无几,再熬过一个夜班,他们都要到井上补充给养。
零点十分,扒斗机出了故障。怕机电队更换电机浪费时间,会战指挥部命令撤走扒斗机,把备用的后翻式装岩机开进掌子头装货。装岩机装了四车岩石后,两只前轱辘落到趴道下。处理装岩机落道,通常的方法是用杠子支,操作规程规定,支时要把装岩机的铁簸箕垫牢锁住。为了节省时间,青年小郭没垫簸箕。装岩机手摁动电钮,装岩机上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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