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谢过大当家。”
一饮而尽过后,萧易桀这才道:“你我本是同窗,这样的称呼生分了。”
“在学堂时,你我是同窗,可这里是风行,你是当家,便该如此称呼才是。”
萧易桀一笑,摇头道:“我本贫苦出身,这荣华富贵太过虚无缥缈,锦衣玉食皆麻烦,繁文缛节是折磨。”
沈竞之不由再次放声大笑,“易桀真是有江湖儿女的豪气云干,这杯我敬你!”
听他改了称呼,萧易桀不由开心了几分。
只听得沈竞之说道:“我本是湖州人士,家父曾是府衙里的师爷,托家父之父,我也算饱读诗书,就在我考上秀才没多久,那县令被查出银库亏空,便联合衙役把罪名安在了家父头上,”他自饮完一杯酒,继续道,“家父被斩首之后,家母多久也随着去了,我便孤身一人来了都城。”
哪怕他一句话带过,萧易桀却深深知道其中的艰难心酸,她没有打岔,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向来自视甚高,不屑与人为伍,以前如此,在书院时也不曾改变。你常不顾我态度冷淡,时常与我搭话,我只当你性子顽劣,直到那日你与白家小姐讲学。前一日你桌上的《资治通鉴》明明只翻到《汉纪》一卷,却见你对《唐纪》卷上的内容熟悉不已,辩论之时又显得有急才,加上一身武艺,可谓智勇双全。我自问不是愿藏拙之人,你却一直将自己隐藏得很好。”
他自嘲般笑了笑,举杯道:“如若才学不同,抱负相异,怎么能成为知己,‘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易桀,你算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萧易桀与她碰杯,道:“得竞之赏识,萧某深感荣幸,你才识皆比我高深,能与你成为朋友是我之幸。”
而此时此刻的左相府邸,绿怡把信件交到了白安锦手里,信封上写着“安锦亲启”,白安锦连忙打开信件,只见信上寥寥几字:
“小姐安好,见字如晤,托小姐之福一切顺利,今日府中有事,明日定上门拜谢。
易桀”
她今日一整天有些慌乱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这一夜,萧易桀与沈竞之吃菜喝酒,推杯换盏,经史子集山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