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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烛散文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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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荷马(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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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将他们的黎明奉献给他们的诗页。如果这些英雄的诗篇是用我们自己那种语言樱孩成书的,这种语言在我们这种品德败坏的时代也已变成死文字了;所以我们必须辛辛苦苦地找出每一行诗每一个字的原意来,尽我们所有的智力、勇武与气量,来寻思它们的原意,要比通常应用时寻求更深更广的原来意义。近代那些廉价而多产的樱孩所,出版了那么多的翻译本,却并没有使得我们更接近那些古代的英雄作家。”

    在梭罗眼中,荷马无疑是这些古典英雄中最有代表性的一位,而且他永远不会显得过时,“一个古代人思想的象征可以成为近代人的口头禅”。通过梭罗的讲述,我才得知伟大的征服者亚历山大行军时,也要在随身的宝匣中带一部《伊利亚特》。可以想像,同样的这部书(不过是不同的版本),也曾经陪伴后来的隐士梭罗,富裕而恬适地度过瓦尔登湖畔的晨昏。瓦尔登湖的水鸟,会令他联想到爱琴海的海鸥——它们究竟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梭罗也并没有比老荷马走得更远。哪怕他们拥有不同的世界观(一个歌颂战争,一个热爱和平),但几乎可以肯定:呈现在他们眼中的是同一个世界。随着时代的演变,文字会死亡,而精神不灭。

    跟梭罗相比,我们仍然置身于一个品德败坏的时代,荷马史诗被许多人当作一堆废纸,受到重视的倒是“一种廉价的当代文学”,似乎只有少数学者有耐心去辨识“古代的珍藏”。但正如梭罗所说,后来的作者极少能比得上那些古代作家的精美、完整与永生的、英雄的文艺劳动,荷马对于人类的作用永远大于国王和皇帝的影响。

    荷马堪称文学家族的始祖,而《伊利亚特》与《奥德赛》则是人类诗歌的圣经,它已被作为最古老的战利品陈列在高傲的殿堂,供后人膜拜。哪怕许多人也只是膜拜其超凡脱俗的地位,并不见得真能理解其深奥的内核。“伟大诗人的作品人类还从未读通过呢,因为只有伟大的诗人才能读通它们。它们之被群众阅读,有如群众之阅览繁星,至多是从星象学而不是从天文学的角度阅览的。”但不管怎么说,荷马毕竟是一颗公认的恒星——围绕着他,才产生了文学的太阳系。以他为坐标,我们才可能找到各自的位置。不管这位置是属于天文学的,还是星象学的;是属于创造者的,还是属于观察家的。荷马,永远的太阳,他帮助我们发现了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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