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琴底,依稀可见一个玉字。
这张古琴原是孙莹玉及笄那年,赵东胜送与她的生辰之礼。孙莹玉与舒文良成婚后,便要将这古琴退还与赵东胜。那年初秋,金菊盛开,赵东胜独自在园中石桌前喝着闷酒。思及情殇,眼中模糊隐约却见,新婚燕尔郎情妾意的孙舒二人。
赵东胜熨眼一看,方知不是幻觉。有些窘迫地整理下衣衫,问道:“莹玉,你登门何事?”
新婚燕尔一脸娇俏的孙莹玉,望着赵东胜双眼布满血丝,嘴周肆意冒黑的胡渣,虽有些于心不忍,仍旧挥剑斩情丝,狠心心肠说道:“赵哥哥,今日我与夫君前来,将这张古琴归还。”
赵东胜望着托举古琴的舒文良,不禁有些悲凉的仰天大笑几声,而后眼神诀绝恼怒道:“你若不要,毁了便是,何必归还羞辱于我?”
“赵兄,我家娘子只是…”
“我与莹玉之事,岂由你说三道四。”
赵东胜愤然打断舒文良,转而说道:“即已送出,便是你之物。赵某有事,恕不奉陪。”
赵东胜拱手说完,转身便走。孙莹玉望着赵东胜远去地背影,幽幽说道:“夫君,罢了,我们回去吧。你我之情,难不成容不下一张琴。”
“娘子说的是,切莫再伤了赵兄的颜面。”
孙莹玉轻嗯一声,夫妻二人转身离去。不远处,藏身于假山后的赵东胜,满眼不舍。待孙莹玉夫妻二人走远,不禁摇头苦笑,笑自己痴傻。
赵东胜仔细擦拭着古琴,离京之前他特意去了趟易县秦府,偷偷将这张原本搁置在,舒姌姌闺房内的古琴带走。上元节那日,他在顾氏镖局碰到,长相有七分像孙莹玉的女子,他便断定此女是孙莹玉之女舒姌姌,只因那三分像舒文良。
那日舒姌姌惊慌逃离,他一路尾随奈何人多拥挤,眼睁睁看着女子不知所踪。可今日,却在易府见到舒姌姌,怎会不让他欣喜惊异。
原来易岚枫与赵媛玉出去片刻,易老爷便与赵东胜远远跟在后面。待赵东胜看清柳色衣衫女子的容貌,不禁脱口问一旁的易老爷:“易老爷,易公子身旁的那位女子是何人?”
“哦,那位正是犬子的妾室。”
赵东胜听闻后惊讶不已,眼见桥上易岚枫与舒姌姌郎情妾意,哪还有他女儿的余地,犹如从前的自己那般。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