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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道官途:妇产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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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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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瘸一拐地挪进门来,气喘吁吁地从肩上卸下一袋米。负责掌秤登记的熊师傅打开袋口,抓起一把米看了看,眉头就锁紧了,说:“你们这些做家长的,总喜欢占点小便宜。你看看,这里有早稻,中稻,晚稻,还有细米,简直把我们食堂当杂米桶了。”母亲脸红了,连说对不起。熊师傅见状,没再说什么,收了。母亲又掏出一个小布包,说:“大师傅,这是五元钱,我这个月的生活费,麻烦您转给她。”熊师傅接过去,摇了摇,里面的硬币丁丁当当。他开玩笑说:“怎么,你在街上卖茶叶蛋?”母亲的脸又红了,支吾着道个谢,一瘸一拐地走了。

    又一个月初,母亲背着一袋米走进食堂。熊师傅照例开袋看米,眉头又锁紧,还是杂色米。他想,是不是上次没给这位母亲交代清楚,便一字一顿地对她说:“不管什么米,我们都收。但品种要分开,千万不能混在一起,否则没法煮,煮出的饭也是夹生的。下次还这样,我就不收了。”母亲有些惶恐地请求道:“大师傅,我家的米都是这样的,怎么办?”熊师傅哭笑不得,反问道:“你家一亩田能种出百样米来?真好笑。”遭到抢白,母亲不敢吱声,熊师傅也不再理她。

    第三个月初,母亲又来了,肩上驮着一袋米,她望着熊师傅,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熊师傅一看米,勃然大怒,用几乎失去理智的语气,毛辣辣地呵斥:“哎,我说你这个做妈的,怎么顽固不化呀?咋还是杂色米呢?你呀,今天是怎么背来的,还是怎么背回去!”母亲似乎早有预料,双膝一弯,跪在熊师傅面前,两行热泪顺着凹陷无神的眼眶涌出:“大师傅,我跟您实说了吧,这米是我讨讨饭得来的啊!”熊师傅大吃一惊,眼睛瞪得溜圆,半晌说不出话。

    母亲坐在地上,挽起裤腿,肿成大梭形母亲抹一把眼泪,说:“我得了晚期风湿病,连走路都困难,更甭说种田了。孩子懂事,要退学帮我,被我一巴掌打到了学校”

    她向熊师傅解释,她一直瞒着乡亲,更怕我知道伤了我的自尊心。每天天蒙蒙亮,她就揣着空米袋,拄着棍子悄悄到十多里外的村子去讨饭,然后挨到天黑掌灯后才偷偷摸进村。她将讨来的米聚在一起,月初送到学校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熊师傅早已潸然泪下。他扶起母亲,说:“好妈妈啊,我马上去告诉校长,要学校给你家捐款。”母亲慌不迭地摇着手,说:“别,别,如果孩子知道娘讨饭拱她上学,就毁了她的自尊心。影响她读书不好。大师傅的好意我领了,求你为我保密,切记切记!”

    母亲走了,一瘸一拐。

    校长终于知道了这件事,不动声色,以特困生的名义减免了我三年的学费与生活费。三年后,我考进了江南大学。在欢送毕业生的那天,学校锣鼓喧天,校长特意将我请上主席台,我很是纳闷儿:考上大学的同学那么多,为什么单单请我上台呢?更令人奇怪的是,台上还堆着三只鼓囊囊的蛇皮袋。此时,熊师傅上台讲了母亲讨米拱我上学的故事,台下鸦雀无声。校长指着三只蛇皮袋,情绪激昂地说:“这就是故事中的母亲讨得的三袋米,这是世上用金钱买不到的粮食。下面有请这位伟大的母亲上台。”

    我疑惑地往后看,只见熊师傅扶着母亲正一步一步往台上挪。我当时的那份震动绝不亚于惊涛骇浪。

    我们母女俩对视着,母亲的目光暖暖的,柔柔的,一屡有些花白头发散乱地搭在额前,我猛扑上前,搂住她,嚎啕大哭:“娘啊,我的娘啊”

    讲到这里,林育早已经是泪眼婆娑。我也禁不住地流下了眼泪。

    她用我前面递给她的纸巾揩拭了眼泪,随即叹息着继续轻声说道:“后来,就在我大一下半学期的时候,母亲去世了。我上大学的时候中学的校长给大学写了一封信,介绍了我的情况。学校免除了我所有的学杂费。上大学后我更加努力地学习,也就是在那时候黄老师注意到了我,因为我是贫困生,而且各科的成绩都很优秀。所以他也很喜欢我,给了我很多的帮助。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所以,我这一辈子最需要感激的人就是我的母亲,还有我中学时候的那些老师,校长,以及后来的黄老师。可惜的是我中学时候的那位校长在很多年前也去世了,因为癌症。我知道,这辈子我需要报答的人太多了,所以,只要是黄老师吩咐我做的事情我都会去替他做好的。当然,他在一般情况下也会听我的话,因为在他的眼里,我始终都是曾经那个成绩优秀、家境贫寒可怜的小丫头。他是从内心里面怜惜我,呵护我。”

    我轻声地道:“姐,我知道了,知道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的原因了。也明白了你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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